Pages

Friday, September 28, 2012

匆匆九月


九月匆匆到来又急忙着要转身走了,在每天重复的忙碌中等待惊喜,心情却如岛国没变化的温度般不上不下。赶着去工作已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没讨厌什么的,就如早上得花时间洗刷、做早操、接着享用早餐后方才踏出大门一样。

生活除了忙碌也日渐复杂,周遭所接触的人们已不是当初四大种族的结构了。逐年见到的‘外来人’愈来愈多,来源也越来越远。自己教过的学生中从起初来自邻国马来西亚,到中国、印度、印尼,接着是台湾和东南亚国家如菲律宾、越南、泰国甚至柬埔寨,再到苏联、韩国、甚至非洲都有。好多从小便在这儿受教育,有者更已成了公民或永久居民,学生中还有不少金头发的洋人,还好教课都说英语,故没什么问题。

时代的巨轮从来不会停下来等人,只是短时间内的巨变总让人有点难以承受,无故地心存唏嘘。再加上九月有先父及自己的生日,思念两老也在所难免。改变的何止这些,自己及友人头上多染了银丝,各种伤患也接踵而来,年龄大一些的亦当了祖父母。自己和学生的年龄差距也越拉越远,从最初差别十来岁到如今的三十几,混在一块的自己仿佛大孩子一个。

放眼周遭,大伙的消费习惯已被商贾掌控,卖什么都是成套出售,购买昂贵物品还得排队争位。友人热爱购物,从商场带回服装手提袋都摆在家中当战利品,买了未用又再买新的,纳闷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钱那么轻易被花光?也不知道怎样才算适量的减压消费?小贩中心多被食阁取代,都是连锁经营,食物如出一辙。由于都在冷气房里贩卖,故再也没能找到两块钱解决一餐的单位了。

还有电讯公司的配套,一两年约满后更新配套时能免费获取个不太贵的手机,拿回家替换还未损坏的那只,感觉一点都不环保。而说到环保又得提起酒席宴会,接连摆在桌上的食物分量能填饱两个肚子,吃不完浪费吃下去又辛苦自己。

一向喜欢简单的生活,除了工作剩下来的时间就留给自己及家人,为了缩短来回上班的时间,更搬家到靠近学校的市区内。新交的朋友不是邻居而是学校里的学生们以及几个同事,不过在课程结束后便甚少联络大伙了。几年下来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狭窄,还好如今一切的知识、新闻和讯息都能在电脑获取。只是报刊上尤其晚间的报章多报道些天灾人祸,偶而瞄见图文并茂的是各国的旧仇新恨。例如近来的中日争岛事件还未解决,欧美又惹出有辱回教的事故来,以至激怒了全世界的回教徒,还不知道他们要如何收拾这个问题;国内的高官因公徇私的桃色新闻也是这两天的焦点,不晓得这些事会否是自己所谓的惊喜?

当然,九月也有令人振奋的事儿,配合国庆庆典而张挂在组屋外的国旗以及一些摆设还没来得及拆卸,震耳欲聋的F1车赛便又急不及待地开跑起来。仿佛国庆烟花以及爱国歌曲还在头上,如今璀璨灯火又要再次点亮夜空。

当然,待阵阵震耳的呼啸声过后,九月也即将结束。九月三十日刚好是月圆时的中秋节,在品茶尝月饼间祝愿大伙儿愉悦团圆。
 
 

Wednesday, August 22, 2012

忘了手机


周五理工学院有课,出门后不久发现忘了带手机,驻足斟酌片刻决定不回头取电话。到了地铁站第一件事便是找硬币打公共电话给P,告诉她自己把手机落在家里,有什么话只能待到六点半下课后再谈,倘若期间有事能另电同在一间课室教课的同事。

选择不回家拿手机是因为计划好在上课前到学院泳池游泳。我得在不到一个钟头里争取时间,游泳、洗澡后还得尽快解决午餐,并在十二点半之前踏进课室。

这天是学生们的丝印项目考试,本想用手机拍摄作品做日后参考,看来这件事得拜托同事帮忙了。无奈摇摇头顺便想看看时间,惯性地伸手到裤袋里探寻手机才再次发觉它不在兜里。除了时间,手机也能让我知道这天是七月六日,只是日期和时间是在偷瞄了人家手机上的屏幕后才知晓。

先前在地底层等列车时,也曾机械性地拿出耳机听筒想驳接手机,只是口袋里空空什么都没有。于是,旅程少了有助养神定心的法宝,心里闷得发慌便开始搜索背包,最后找到了纸笔才写成了这些文字。然而,就在写了几行字碰到生字时想翻阅字典,偏偏这件事又得仰赖手机,故只好暂时利用abc来书写汉语拼音勉强应付。

手机的确给予日常生活上的种种方便,但却并非没了它就不行。我本来有机会回家拿手机却选择了不回家提取,过后在乘车途中还有些许悔意。不过,要再来一次让我在游泳及回家拿手机做选择,我还是会选择牺牲后者。或许自己的手机没有太多功能,且订购的电话配套是最基本那种,自己也从未利用手机观看影视录像、打游戏机甚至上网连线。故相对于他人,忘了带手机这样的事儿自己也还能从容以对,没什么大不了。。。。。

后来我和一路上对着手机把玩的人们如常到站步入校园,谁也不理谁地朝各自的方向前进。我急不急待地直奔泳池,换上泳裤再跳入清凉湛蓝的池水,并庆幸能暂时逃过偶尔从手机接收到的烦人讯息,至少这一天是这样度过的。










Thursday, July 26, 2012

或许


报章上见到浪子回头的温馨故事,孩子在叛逆时期单亲妈妈挂在嘴边的激将法:不把书读好将来得打两份工,一星期做足七天!。。。

那不就是我的状况吗!因为过了这个月我将天天打工,周日的每一天还得往不同场所跑。更有趣的是拜三拜四的早午晚将会在三个不同地点度过,起床后便得忙到就寝时间。明明不缺钱也不怎么想钱,纳闷干嘛那么拼命?都快到知天命的岁数了,身体健康应该放在工作之前。何况又没儿女负担,父母亲也经已不在了,完全不像以上母子处在平均生活水平以下而得为生活奔波。

或许,教课能让我专心投入,将工作看成生活,教导他人也自我学习。只是还有许多好玩的事情要办却没时间去完成,时间不够用虽可惜却让生活多了期待。自认自己不是个冷漠者也不孤僻,只是如今需要更多时间专注投入,故也懒得和亲友见面,对陌生人冷漠,和现实的距离越拉越远。。。。

或许从小自己喜欢单独学习,很少与人交流及分享。因为昔时当同伴不再热衷有趣的团体活动后,最适合独自进行的活动就是跑步和美工。如今在进行这些活动时,仍然独自乐在其中。当然,看到同好时总爱寒暄一阵,谈心得也谈柴米油盐,只是过后又好像回到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自我要求在广泛的兴趣中。

或许对自己严格就是爱自己,这和他人爱美爱执著的理念没两样。最近发现上司对自己的日常作息很有纪律,却任由学生半推半就地学习,处处手下留情甚至过度地体恤对方,而凑巧的是这几年来自己的理念和他一模一样。在一个学习机构里无可奈何地纵容一部分学生的不良态度,算不算对他们冷漠呢?如果那些学子是自己的孩子,甚至是自己的另一半,那我们又是否有能力改变对方呢?

或许自己和P近年来相处的时间更多了,无需开口便能从彼此的细微肢体动作看出对方的心思,经常会想到同一件事情或对突发事件拥有同样的反应。是心灵相通?还是太习惯对方了?女同事羡慕我们经常出双入对牵手同行(夫妻本来不就应该这样的吗?),见面总带一两句夸口。P调侃说她们都说我对P好,笑我会否对‘仰慕’我的她们动心。回说放心并告知她心理学上,女人对美满关系的看法是整体的。也就是功劳不可能是单方面,而是双方面的背景及现状的恰当配合,再加上持之以恒的信念方能完整。所以即便甲男和乙女能凑成美好关系,并不表示甲男一定能成为丙女或丁女的好伴侣。说白了就是对方以女人的身份来羡慕同样是女人的P 找到合适的配偶,希望自己亦能够拥有同样的运气找到理想目标,而不是同一个男人。

或许我本来就是个乐观的人,也或许越年长越看得开,所以比P 多了一些信心。我相信文中那对母子,不管旁人帮不帮他们,生活总会有雨过天晴的时候。





或许人们应该像猫咪一样没烦恼,只有吃饭、探索跟睡觉。

Wednesday, June 27, 2012

吉隆坡(熟悉陌生)





我想远行,P也愿意伴随身旁,于是我们又再次搭乘夜班火车北上邻国首都吉隆坡。才不过一年没到隆市,不知怎么就是洒脱不了,从来没有的陌生感在临行前叫我心存忐忑。

火车午夜出发,我们却在十点未到便出现在宽敞的新山火车站大厅,冷气空调的温度好像没以往那般凉快,却还是强过外头叫人无端冒汗的湿热天气。我们如常地在Mama店里的几份报刊中买了份报纸消耗时间,这回选上的光明日报成了我们从大厅到车厢床铺的精神粮食。午夜后虽困睡,自己却坚持和P倚床闲聊,偶尔观望窗外迅速倒退的街灯,期待熟悉的高楼路标。最后才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地等待另一头迎接我们的朝阳。

P喜欢搭夜班火车旅游,因为她从小在丹戎巴戈火车站旁侧的职工宿舍长大。火车出发或回站的声响就象连续剧插曲一样每天准时播放,扰人的声响不知不觉地成了她们生活的一部分。反倒是后来搬新家,远离了近在咫尺的轨道后却又怀念起火车摩擦车轨的声响来了。

P 和她兄姐从小跟随当火车电工的父亲住在新加坡,父母亲的祖屋及亲戚都在邻国。故每年两回的学校假期必定北上探亲,而来往新马的火车便自然成了全家人的交通工具。P不时会分享昔时车上的点滴,相信自己和P 这几年的旅程也必定会成为她记忆库里的一部分。

或许年龄渐长,又或者已适应了岛国高效率的交通工具吧?今次P在来回车程上辗转难眠没能睡好,确实影响了整段旅程。也说不定她休假前忙于工作,疲累的身心又碰上闹哄哄的车厢一时难以适应,难怪连在酒店住宿的那两夜都没好睡。

自己到处旅行的目的是想增广见闻体验陌生。假使异地的一切和家里没两样,那么旅行的意义到底又是什么呢?眼前一年必到两回的隆市总给予我即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加上久未出门以致有点战战兢兢。不过至少此处能让我们在可接受的安全范围内体验陌生感,即便每回必到的茨厂街给予人们落后及脏乱的感觉。

每回来到吉隆坡,总得从新认识一遍如地铁、轻轨以及火车的站名及路线图哪个车站能到Bukit Bintang商场街,博物馆旧火车站等等。虽说大都会的市容日新月异,像狮城旧屋换新楼的街景三两个月就变个样,然而久违的异地却更能让人体验惊喜。久别的城市多了几栋的崭新商场,抑或者少了一栋旧建筑?又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人群、声响味道都是记忆库里的一部分,像老友亲人。有被保留的叫人感到欣慰,至于从没见过的崭新高楼便自然而然地成了下一回期待的布景。

几天下来都没见到先前报道的烧芭浓雾,双峰塔、电讯塔、马来亚银行以及其他不知名的建筑物轮廓依旧清晰。至于不太显眼的隧道、素食摊位,甚至白象建筑还在原地,都是走着去重游。我享受在大都市里徒步旅行,或许是自己从未拥有过轿车,能靠体力抵达的地方多靠双脚。这回在隆市八成的路途都用步行,只是新马的燥热天气简直让人难以招架,故P一路上得带把纸扇消减暑气。在陌生的大街陋巷待久后,总会期待附带冷气空调的大商场或快餐店,一个大伙儿再熟悉不过的空间。








除了商场和景点,我也按图求索到苏丹街、敦霹雳路、独立广场以及鹅麦河及巴生河的三角地带看看四月二十八日着黄衣的人们示威的地点。这会儿的平静和报章上人头攒动的照片的对比简直是天渊之别。我左指右比地告诉P这些地点曾经发生的事,仿佛自己身历其境地旁述着。周遭确实没有异象,平淡的车水马龙在新旧建筑物面前继续演绎着,从白天到夜里。。。。

三天一晃就过,除了没来得及去的地方,眼前的一切已变得熟口熟脸,已没有原先既陌生又熟悉的尴尬感觉了。只不过是晚我们便得收拾行李,准备搭乘南下列车回返自己温暖舒适的家。

总希望能在吉隆坡呆个一年半載,感受异邦的不同.只不过,到时候家中的猫儿们会不会因为久别而对我们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