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12, 2018

清明节后一天


那天下午,在南下的地铁车厢里与人吵起来,对方似乎在想方设法激怒我,没完没了地对着我们爆粗口。
刚开始自己还真没回过神来,不知道发生事情?只见老弱病残专座上的壮年男乘客不停地对着我们喃喃自语,他说我和P的谈话吵醒了他?接着他便提高声量开始挑衅我们,这时我们方才意识到无动于衷的我们已经触怒了他。和对方理论因为他“问候”了我妈妈好几次,换来的却是粗言秽语再加上频频伸到我鼻尖的中指。过程中发现他即野蛮又不讲理,便自行移往另一车厢,以为事情就此了结。。。



然而,下车前他还是晃过来,并凶神恶煞地再次比划中指找我们吵架。噪声惊动了其他搭客,心想如若我们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除了邀他到控制室再也没有其他方法了。一路上他脱口而出的三字经没间断过,好像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P怕我出手打架便刻意站在我前方,并希望站内能赶紧出现警察,以便消消那家伙的气焰。让人失望的是非但警察没出现,地铁柜台前的地铁员工好像比我们还怕事,站得远远地似乎不想做什么事?最终,员工勉强地一面支开对方一面叫我们赶紧离开车站,好像刚才做错事的人是我们。
虽然,我未和对方在地铁里大闹铁公鸡,没成为网络镜头里的焦点,但这一天的心情也肯定不好。事后,思索到底发生何事?干嘛会发生?下一回面对如此窘境又该如何?
P问说早上我和家人一块到公嬷坟前扫墓时,是否沾到不干净的不明物而惹祸上身?又可能不小心踩踏到他人的坟墓后没有说“对不起”,或者在祭拜时不严肃胡乱说话?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上坟山时都没忌讳,总是随意在树丛间胡乱窜动,踩到不该踩的东西,还是得罪了谁也不足为奇。记得前几年,这片坟山是自己的跑步路线之一,都是独自进出所以熟悉。再加上每年清明节,自己得到二关和咖啡山的阿公阿嬷墓前祭拜,五十多个岁月除了出国打长工和留学,我几乎都没缺席过。
我喜欢山里的青葱翠绿虫叫鸟鸣,每每来到公嬷长眠的墓前,我都会情不自禁的在墓岸跑动,或站或蹲的在突起的坟丘上压墓纸。山上近半世纪的坟塚都挨得很近,尤其被风化至篇平和走道无別。所以,即便自己再熟悉,偶尔也会不小心踩到这些如一般泥地的"墓丘"。
其实,每回到墓地,得应付的是"山大王"而不是静默的故人。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出现在墓前扫扫地上的叶子,等付了各几十块钱的"管理费"后便离开。从父亲健在的时候到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些人得罪不得。

再说回地铁上发生的事,我做了无数假设,最佳方法莫过于当场若能够念一下佛经,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本来踏青是个神圣日子,怎知宁静的心情无端被这个人给影响了。
总之,事情总要发生,也必定会结束。

Thursday, March 29, 2018

做好这一次

晌午,无风多云阳光温和,还能听见虫鸣鸟叫。眼前这片小花园,是P母亲长时间的心血。如今人静静地走了,花丛间依旧鸟语花香。往前点,天际和对面一整排排屋的比例为21,看天空不需仰望。
刚刚在铁门外见到树干上的变色龙,翘着尾巴斜眼和我们对峙着。顺手拿起手机欲拍照,却见牠倏地逃逸并消失在庇荫处。看来我是把牠给吓坏了,像牠一样的还有许多弱小的生物,拥有忽隐忽现的能耐。花园包括供停车的小院子都是狗狗的地盘,狗狗应该见过变色龙,只是没打招呼罢了。
一般上,我都会耗上12小时待在屋外和狗狗互动,就为了平衡平时没人理睬的牠。这会儿,狗狗并没吵着要玩,让我有机会静静地对着跟前这片草木。我先见到蝴蝶,像4片白花瓣,飞舞的线条呈随性的波浪状。至于篱笆外的白眼圈,倒是牠清脆的唧啾声吸引我,然后才见到牠黄绿色的身影。伪装在同色的绿叶间,比葡萄大一些的身体停在树枝上婉转啼叫,见我手机晃动一下便飞走了。
右边红漆脱落的土地公神龛上,聚了3只小麻雀,和往常一样的活泼。狗狗最熟悉这群麻雀,经常都趁狗狗不留神,叼了碗里的狗粮后迅速飞开,留下暴跳如雷的狗狗。也不知怎的这些飞禽轮替着上场,接着轮到2只大乌鸦,若鬼魅般停在高处的电线上,一边一只好像在互传讯号,好像准备要干什么大事?
众生,当然也包括我们,似乎都得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无论你喜欢与否。这当然包括狗狗,一如往常地如影子般把我给黏得紧紧的,看样子牠没有不乐意。其实,狗狗的性格就喜欢陪着人,只可惜常待在这屋的人都无暇和他耗时间。于是,只要住在新山家里,我都会留点时间应酬牠:溜达、丢球、玩拉扯、听命令,当然还包括奖赏牠狗零食。
P和我每天总会花些许时间和猫狗在一块,和小毛孩或抱抱或谈话或嬉戏,牠们快乐自己也快乐。猫狗的特征略有不同,却同样的比人类简单多了,再者牠们不讲话所以不扰人。唯一让自己过不去的是把猫狗养在家里,约束了牠们的自由。
许多人都羡慕飞禽能自由自在地飞行,在低处遇险时可以扑动翅膀往高处逃离。还有狗狗的嗅觉,猫咪的眼力等等。我们也觊觎其它生物所能涉及的海陆空等能力,入水能游、离地能飞,再加上遁地术。如今,虽然人类拥有潜水艇、飞机、挖土机,不过若论得心应手我们还差牠们一大截。
除了羡慕其他动物的特殊能力,人们在面对同类时也会羡慕对方的外表,金钱和权利。只是羡慕归羡慕,不管我们身上有无以上那3样东西,却仍旧得安分地把人生这一次给扮演好。

所以,即便想做鸟儿,也得等下辈子。























Thursday, March 22, 2018

忘记

理发,为了头发的齐整也为了减少白发的面积,大概每个月得弄1次。坐在镜子前,要求一般的修短修薄后便闭上眼睛,任理发师傅处理。因为$10左右的费用是首要考量,所以不能太挑剔事后的结果

那天,我又出现在理发店里,让店里唯一的理发师傅处理头上的三千烦恼丝。熟悉的老式理发店就在旧机场路的组屋楼下,昔时长大的地方近在咫尺。因为来过几回,所以理发师傅一如往常滔滔不绝地大谈民情政治,手上的修修剪剪也依旧得心应手。只是这回,他讲话的时间远远超过手上剪刀的晃动,而且还不时拿起柜台前的梳子对着镜子梳里自己的头发。在顾客面前轮流梳理2个头的状况还蛮怪的,这好像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只是自己的头在他人“手上,不便说太多话。

我本来就不太爱侃大山,喜欢听故事多过讲故事,算得上是个好听众。当时陪我待在理发厅里的P也立马成了另一个听众,并帮忙回应了他些许问题。平时理发的过程大约10分钟,每每完事后恨不得立即站起来付款便离开。这回我照旧付了8块钱,理发师傅却耗了近半小时,看来是赚到了

其实,我们的会话在付钱后,并没有终止的迹象。于是,原本不看人的自己便多瞄了师傅一眼。或许是对面相五官的辨识能力较灵敏,瞬间认出面善的对方应该是中学时期的校友,他也回复母校的确是中正分校。回家后,赶紧翻箱倒柜找出中学毕业手册,才毅然发现对方竟然是中4A班的同班同学。心里不禁纳闷,怎么前几次都对他毫无印象呢?


难道他也不看人吗?是我忘记他,还是他不记得我?或许,毕业后忙碌的生活导致大伙忽略了曾经经过的轨迹,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忘记,若能像庄子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并不见得是件坏事。总之,最终只剩下手中那本毕业刊物,能够记住毕业40年的所有人。

平时,自己在路上巧遇久违的友人,交谈间有时会留下联络号码。更多时候,彼此都懒得向对方索取电话号码。反正经验告诉自己,写下来的号码十有八九都没再看过。时间久了就连路上见到熟人,也没想要向前打招呼,只要对方没看见自己便静静地走开。是冷漠吗?还是看开了?

倘若人与人之间的聚散是2条线,或并行或交汇或重叠,有时长有时短。至于离别,或暂时或永久,那只是彼此的缘分到了一个段落,能否再次相见由不得你我。所以,珍惜当下才是至关重要,并时时提醒自己无常是个自然规律,缘起缘灭只是天意。

我想起了一段歌词 :你记得也好,最好能忘掉。

Thursday, March 8, 2018

无住


一向以来,朋友W凡事都说随缘不强求,他母亲形容他有“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本事。只是,近来他好像变了个样,凡事杞人忧天庸人自扰,该不会是中年危机吧?


是纯粹讲讲呢,或者只是发发牢骚?W说旧同事有事业有家庭有健康有想法,让人感觉他在羡慕人家,还经常诗词感叹自己的处境。不算年迈的他一再提起已回不来的年少岁月,点算一些没做过和来不及做的事儿。我怀疑更年期在作祟?为何到这把年纪,才开始对世俗和物质留念起来,从不执著的他身上让人见到“放不下
相识30年,大家都说W的命在众友人中最好。羡慕他能读书学习一直到30岁,毕业后只做兼职又没妻小的担子。生活在世俗的岛国,如他那样要专心搞艺术而且还做了几十年的人确实不多。相较于他,我可是大染缸训练出来的人,还好做过的坏事不多。也许是家庭背景的缘故,生活里只有工作几乎没有梦想,不做事也有罪恶感,想必是马斯洛(Maslow's hierarchy )那些事作怪吧?
相对与一般想尽方法生存的艺术家,W可算是股清流,专心投入自己的创作慢工出细活,没急着表现不搞关系,从来不在乎人们的眼光。也不知道他家人有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家人都不搞艺术。W讲话直白不拐弯,很容易得罪人只因不懂得看人眼色。也因为这样的他在评画时总能一针见血,我必须承认好几次是在自己发表作品前,参考了他的意见后才把一些瑕疵纠正过来。











我不知道W的成长为何和大伙不同?相对于地球自转一圈24小时,他有如在土星上生活,过1天相等于我们这里的10天。由于岁月流逝的速度没那么快,来不及“动念”所以尘埃也少了许多。。。。
那天,在YouTube看了一部片子:塔洛(Tharlo),剧情大概是说生活在偏远山区的藏族牧羊人,为了办身份证在镇里遇到一个“不传统”的理发女孩,最后被她用花言巧语骗了终生积蓄的故事。男主角从没人记得他的山区到被人“爱”的理发馆,由‘为人民服务’加上记忆特强的“好人”到被物质文明迷惑并导致钱财被骗的“坏人”,从心无旁骛的小辫子变成失落怅惘的光头汉。像个跨越世界的人最终又返回原来那个地方,结果不仅没得到爱情,反倒还丢了钱财(羊)、小辫子、身份和记忆。。。。
或许,W在人生这个阶段得“背觉合尘”,从本来就明净的自己,掉入困惑迷惘。或许也不应说什么惋惜等措辞,因为总有一天当会随缘而起,找回原本那个“无住”。


Friday, February 23, 2018

安装容易卸载难

现在的科技好棒,想离开公司只需电邮辞呈给上司便完事。或许,用WhatAppmessenger也行?朋友C终于在早餐前打开电脑寄出辞职信件,快速地获得解脱。
然而,C的烦恼并未消失,只是从职场转移到家里的妻小罢了。虽然甩开了上司的纠缠,随之而来的是担心不能给孩子更多的储备。在国外干活的C每周都会打一次电话给我,话题多数围绕在他的工作。还好如今的电话费近乎免费,不像以往得按分钟计算,个把小时的电话费还真要命。
其实,我很清楚自己从他那里接过了难以计数的负能量,当然烦不胜烦。还好身边像这样的友人并不多,好奇C是否知道他所释放的负能量,会否影响对方的健康?
自己‘当听众’久了,也明白应该多点聆听少些说话,反正也不太爱多话。那天,或许不耐烦,也许讲了太多回次“放下”,当即便杀出了一句:不要拿太多!然后,再噼里啪啦地提出好些例子。
C似乎有烦不完的事儿,应该是他的记忆力比我强吧?如此一想,自己便感觉比C幸福多了,即便金钱、房子、车子以及儿女都‘少过他’。我能说自己幸运吗?当下清空几乎所有的工作,能够尝试“虚空”的感受并不是每个岛国人能办到的事。想立马“背尘合觉”不是不可能,而是想按自己的方式探究。这会儿,学习日语是为了体验新鲜事物,抄写佛经借以练习书法,背诵是想多了解宗教信仰。于是,心中依旧保留了物质、精神及灵魂等3个层次。
不觉自己已过了半百,生活不增不减没觉得有差什么东西。 “起心动念”还会经常出现,为了鸡毛蒜头小事如人家堵住前路而看不开。如何“降伏其心”?想要有“念起即觉,觉即不随”谈何容易,所以挑战自己的性格成了眼前的功课。
见我和P总是‘无所事事’地往来新马2地生活,友人问说没问题吗?又问没事做会不会闷?回说还想减少更多“烦恼”,因为时间多了做事便愈加用心。谁说人生得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必须事业有成发大财赚100万?或者要创造奇迹流芳百世让人记得你?
当生命来到某个节骨眼时,能将烦恼如软件般逐个从脑海里卸载(uninstall)该有多好。继续地留下来简直枉费心机,搞不好还会‘宕机’。

烦恼,过去的人有,现在的人有,将来的人也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