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y 21, 2018

欢喜信受

到居鑾(Kluang)小住两夜,除了走走看看,再没有其他目的了。
居鑾也称蝙蝠城,市里四面环山,故又称山城。从新山北上,或称火车或搭巴士,2小时内多能抵达。每隔几年总要去看看,就像探访老朋友,静静地走在街上也无妨。
本来还担心马国大选前后的局势,会否造成社稷的不稳定。怎知让人惊讶的政党轮替出奇的顺利,比起小时候玩游戏还平静,输赢者皆欢喜信受。眼前反对党成了执政党,执政者成了在野者。只是,数个政党组成的政府在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有变数?
我和P住在客运车站对面。廉价旅店2楼的窗口正对准青翠的南峇山(Gunung Lambak),只可惜山峰都被河对岸的大酒店给挡住了,只露出左右两旁的山腰。于是,这两天便勤快地四处寻找观山的最佳地点。最终在市里西北角的商场停车楼层见到山形有如双驼峰的南峇山,并兴奋着拍了许多全景(panaromic view)。
在异地走动,自然而然会提高警惕。应该和印象中的马国治安,再加上族群间的禁忌等问题不无关系。马国的政治大翻天是否值得普天同庆,问问华族同胞便知道,61年来相信多数华人都把选票投给反对党。如今换了政府,无论结局是否一样,至少还是个希望。说我对马国对待少数族群的做法没意见是假的,只是自己不是这里的公民,说了也没用,那就干脆寄情于这里的人文山水好了。
出发那天刚好是斋戒月的第一天,友族正处在也神圣也期待的氛围,居鑾这里也一样。配合斋戒月的食肆集市,俗称Pasar Malam,架在马路上的帐篷约100多米那么长。摊位上有早已预备好的美食也有现场煎炸煮烤的佳肴,场面热闹无比,烈日当空的下午已经人山人海。于是,摆摊做生意的摊主都在笑脸迎人中叫卖。
不知觉地,我又想到换政府的事!谁叫这次选举夹杂了太多让人关心的元素,例如贪污,处事黑暗不公,冤屈坐牢,新手的魄力加上老将的神奇等等,可以比美电影情节里的精彩片段。至今,这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戏码好像还未结束。。。。
夜里待在旅店房里休息,一面望着窗外,一面滑手机关心选后的发展。我突然对楼下夹着暖色灯光的汉堡挡口产生兴趣?由于茹素,平时对于这些马国常见的推车摊挡视若无睹。
孤单的摊档伫立在丝丝细雨中,在铁板上煎煮的肉块和面包,再加上生菜及酱料的修饰,三两分钟后用腊纸包裹好的"作品"便被顾客满意地带走。刚开始,旁观者的自己还会担心顾客等不及走掉。怎料不只顾客好耐性,而且越夜顾客来得越多,铁板上更同时排列了6,7片肉饼。。。。
总之,事实证明自己庸人自扰瞎操心。当然,小伙子也有闲暇的时候,没顾客时便围在旁侧的桌子滑手机。这是不是年轻人向往的工作?亦或者只为了讨生活?选举那天他们有没有去投票? 投给谁?
从这里,我想到生活相对安定的国人。尤其每周进出关卡时,和我们一块搭公交过关卡的马国打工族。每天摩肩接踵地来回奔波的辛苦和无奈,是偶而到新山消费的岛国人难以体会的事。
除了一党长期统治,我认为新马2国的国情和政治氛围有别,不明白为何一些岛国人希望新加坡也有'海啸式'的改变?正兴奋地等待2020年岛国大选的到来。。。。
我想,离开人群是件好事,虽然那不是件容易的事。








Sunday, May 6, 2018

久违昔加末

四月,多云,天际蓝白分明,温度开始热了起来。劳动节隔天乘火车到昔加末,打算住3宿。
说昔加末总得扯到榴莲,不过从来没在当地吃过一口榴莲。小时候,吃榴莲不是一粒粒买,老爸总是一大箩筐或一大麻袋的带回家。但那时只知道大快朵颐,根本不关心榴莲从哪儿来?长大后见到的昔加末县就只是广袤的橡胶园,再到如今取代橡胶地位的棕榈园。
上世纪80年代,一些岛国的年轻人喜欢北上西马登山,或到东海岸潜水,把一部分青春留在那儿。金山就在昔加末县里,火车站外搭乘破旧的巴士往东甲,半路下车再步行到金山脚下。那会儿,从潮湿的丹戎巴戈火车站坐夜班火车,便能在凌晨1,2点抵达昔加末。在火车站里或到不远处的公园休息,等待清晨第一辆向西的巴士。雾霾的湿气掺杂在昏暗的灯光中,有笑声有歌声,也有为了补充睡眠的打鼾声。年龄相仿的大家多处于青春期,对异性感到好奇,情愫都在这里展开。由于每一段旅程都是观察同伴和培养情感的良机,不少人因此在这里找到终身伴侣。虽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体验,但至少我和P也曾在这块土地上留下些许回忆。
后来,就像为了将来而往外发展的成年人一样,忙碌着生活让人忘记了故地,很久很久没回来这里。现如今又像生活稳定的"回乡老人",开始怀念也陌生也熟悉的景物。这几天,站在酒店8楼的房间窗口,望着20多公里外的金山轮廓,心情是舒畅的。
和岛国的时过境迁相比,昔加末让人感觉十年如一日。依旧是个以务农为首的县市,市里街上的店屋近一半不营业。除了麦当劳、肯得基等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开门营业的店家做生意的时间比朝九晚五还短。听说是当局每回计划发展的各种工业都以半途而废而告终,导致人们不是往南到柔佛发展就是奔北到吉隆坡干活,难怪街上的人流似乎屈指可数,
或许"过气"的昔加末只是暂时性的?感觉有点像纯美术里的传统媒介之于现代艺术,存在却不重要了。又或许,这地方本来就是这样, 不是个"外露"的性格。而事物的问题本来就和本身无关,没有好坏,只能怪旁边看热闹的人们,动了情。
我本来就想找个没那么多人的地方生活。这好比艺术创作一样,以少干扰为最佳。这里好像不错?









Friday, April 27, 2018

四月杂感2

做梦,夜里的3个梦境近似,都是逃命或探险等场景。和前几次差不多,以大自然为背景,或陡峭的山脊或迷宫似的山洞。梦醒后方知有惊无险,却惊讶于眼前的一切,并非睁眼之前的邻国新山家里。
看来是自己仍旧未能适应悠闲的日子,潜意识想找些事做。根据梦境的反向诠释,在梦里被追赶是生活过于安逸,Google的资料也这么说。。。。

梦想,不只1个,例如横跨美国,冬泳,写歌谱曲等等。曾经也想过到波士顿参与马拉松盛事,然而因为种种因素,导致成行的机率不高。
那天看新闻,得知日本选手川内優輝(Yuki Kawauchi)荣获波士顿马拉松赛冠军,也惊也喜。赶紧上Youtube收看近3小时的赛事,并一再倒带,欣赏那激动人心的过程。虽说川内持有许多其他马拉松高手难以办到的记录,却不被看好能够在重要的马拉松赛事中胜出。即便在高手如林的日本选手中也挤不进前10名,就别说和那些"异于常人"的非洲选手做比较了。
然而,川内却是我唯一记得的日本马拉松选手,就因为他能在短时间里完成数个高品质赛事,其恢复能力让人羡慕。也许因为这种能耐,让他在接近摄氏零度且又刮风下雨的情况下把所有热门选手給比下去,获得冠军奖杯。
自从非洲选手开始囊括男女赛事的前3名(岛国马拉松赛事的前10名)后,一般人多认为马拉松长跑是为了非洲选手所设。再加上研究证实生理上他们的确有优势,想击败这些无敌的非洲选手简直天方夜谭。因此,当同样是黄皮肤的日本选手在波士顿脱颖而出时,无不叫人兴奋不已。。。。









意外,这几天的本地新闻尽是接连不断的交通事故。在感叹人生无常的当儿,是否想过悲剧是可以避免的?倘若机车引擎限制在50时速或更慢,抑或是汽车都由机械人控制。
以往对于致命车祸的新闻,因为没亲眼见到,所以感觉和自己没太大关系。
如今,新闻报导已不限于图文并茂,许多事件都会安插1个或更多录像。再加上钜细靡遗的描述,包括社会,心理的牵扯,常常会让人感同身受。
还原事故的镜头当然有其好处,难怪马路旁安装的镜头多得数不胜数。加上不同方向车辆的摄像镜头,很多时候都能清楚的交待事发经过,让人仿佛置身其中。只是,冲击力太大的录像往往叫人难以承受,甚至因为印象深刻而导致心理产生阴影,坐在快速行驶的车里也会感到害怕。。。。

安乐死,动物园里的北极熊Inuka因为年老多病被安排安乐死,也称人道毁灭,许多国人无不为之叹息。Inuka在地处热带的岛国出世并生活了27年,是1项世界记录。从一头如玩具的可爱小熊到500公斤的庞然大物,大伙儿如家人般看着他成长。从2010开始,每年都会带学生到动物园写生,自己总会出现在湛蓝的池水前等待Inuka的出现。至于他,仍旧是我行我素,时而在陆上悠闲小步,时而在池里潜水掀浪。
他从没见过广袤的冰天雪地,相信"自作多情"的人们比他还遗憾?想必他也不知道带给人们那么多快乐,也带来这最后一次的悲伤。或许很多人会想念Inuka,又或者说是怀念有北极熊的动物园。。。。
干扰,都是心里起念。。。。










Thursday, April 12, 2018

清明节后一天


那天下午,在南下的地铁车厢里与人吵起来,对方似乎在想方设法激怒我,没完没了地对着我们爆粗口。
刚开始自己还真没回过神来,不知道发生事情?只见老弱病残专座上的壮年男乘客不停地对着我们喃喃自语,他说我和P的谈话吵醒了他?接着他便提高声量开始挑衅我们,这时我们方才意识到无动于衷的我们已经触怒了他。和对方理论因为他“问候”了我妈妈好几次,换来的却是粗言秽语再加上频频伸到我鼻尖的中指。过程中发现他即野蛮又不讲理,便自行移往另一车厢,以为事情就此了结。。。



然而,下车前他还是晃过来,并凶神恶煞地再次比划中指找我们吵架。噪声惊动了其他搭客,心想如若我们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除了邀他到控制室再也没有其他方法了。一路上他脱口而出的三字经没间断过,好像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P怕我出手打架便刻意站在我前方,并希望站内能赶紧出现警察,以便消消那家伙的气焰。让人失望的是非但警察没出现,地铁柜台前的地铁员工好像比我们还怕事,站得远远地似乎不想做什么事?最终,员工勉强地一面支开对方一面叫我们赶紧离开车站,好像刚才做错事的人是我们。
虽然,我未和对方在地铁里大闹铁公鸡,没成为网络镜头里的焦点,但这一天的心情也肯定不好。事后,思索到底发生何事?干嘛会发生?下一回面对如此窘境又该如何?
P问说早上我和家人一块到公嬷坟前扫墓时,是否沾到不干净的不明物而惹祸上身?又可能不小心踩踏到他人的坟墓后没有说“对不起”,或者在祭拜时不严肃胡乱说话?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上坟山时都没忌讳,总是随意在树丛间胡乱窜动,踩到不该踩的东西,还是得罪了谁也不足为奇。记得前几年,这片坟山是自己的跑步路线之一,都是独自进出所以熟悉。再加上每年清明节,自己得到二关和咖啡山的阿公阿嬷墓前祭拜,五十多个岁月除了出国打长工和留学,我几乎都没缺席过。
我喜欢山里的青葱翠绿虫叫鸟鸣,每每来到公嬷长眠的墓前,我都会情不自禁的在墓岸跑动,或站或蹲的在突起的坟丘上压墓纸。山上近半世纪的坟塚都挨得很近,尤其被风化至篇平和走道无別。所以,即便自己再熟悉,偶尔也会不小心踩到这些如一般泥地的"墓丘"。
其实,每回到墓地,得应付的是"山大王"而不是静默的故人。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出现在墓前扫扫地上的叶子,等付了各几十块钱的"管理费"后便离开。从父亲健在的时候到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些人得罪不得。

再说回地铁上发生的事,我做了无数假设,最佳方法莫过于当场若能够念一下佛经,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本来踏青是个神圣日子,怎知宁静的心情无端被这个人给影响了。
总之,事情总要发生,也必定会结束。

Thursday, March 29, 2018

做好这一次

晌午,无风多云阳光温和,还能听见虫鸣鸟叫。眼前这片小花园,是P母亲长时间的心血。如今人静静地走了,花丛间依旧鸟语花香。往前点,天际和对面一整排排屋的比例为21,看天空不需仰望。
刚刚在铁门外见到树干上的变色龙,翘着尾巴斜眼和我们对峙着。顺手拿起手机欲拍照,却见牠倏地逃逸并消失在庇荫处。看来我是把牠给吓坏了,像牠一样的还有许多弱小的生物,拥有忽隐忽现的能耐。花园包括供停车的小院子都是狗狗的地盘,狗狗应该见过变色龙,只是没打招呼罢了。
一般上,我都会耗上12小时待在屋外和狗狗互动,就为了平衡平时没人理睬的牠。这会儿,狗狗并没吵着要玩,让我有机会静静地对着跟前这片草木。我先见到蝴蝶,像4片白花瓣,飞舞的线条呈随性的波浪状。至于篱笆外的白眼圈,倒是牠清脆的唧啾声吸引我,然后才见到牠黄绿色的身影。伪装在同色的绿叶间,比葡萄大一些的身体停在树枝上婉转啼叫,见我手机晃动一下便飞走了。
右边红漆脱落的土地公神龛上,聚了3只小麻雀,和往常一样的活泼。狗狗最熟悉这群麻雀,经常都趁狗狗不留神,叼了碗里的狗粮后迅速飞开,留下暴跳如雷的狗狗。也不知怎的这些飞禽轮替着上场,接着轮到2只大乌鸦,若鬼魅般停在高处的电线上,一边一只好像在互传讯号,好像准备要干什么大事?
众生,当然也包括我们,似乎都得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无论你喜欢与否。这当然包括狗狗,一如往常地如影子般把我给黏得紧紧的,看样子牠没有不乐意。其实,狗狗的性格就喜欢陪着人,只可惜常待在这屋的人都无暇和他耗时间。于是,只要住在新山家里,我都会留点时间应酬牠:溜达、丢球、玩拉扯、听命令,当然还包括奖赏牠狗零食。
P和我每天总会花些许时间和猫狗在一块,和小毛孩或抱抱或谈话或嬉戏,牠们快乐自己也快乐。猫狗的特征略有不同,却同样的比人类简单多了,再者牠们不讲话所以不扰人。唯一让自己过不去的是把猫狗养在家里,约束了牠们的自由。
许多人都羡慕飞禽能自由自在地飞行,在低处遇险时可以扑动翅膀往高处逃离。还有狗狗的嗅觉,猫咪的眼力等等。我们也觊觎其它生物所能涉及的海陆空等能力,入水能游、离地能飞,再加上遁地术。如今,虽然人类拥有潜水艇、飞机、挖土机,不过若论得心应手我们还差牠们一大截。
除了羡慕其他动物的特殊能力,人们在面对同类时也会羡慕对方的外表,金钱和权利。只是羡慕归羡慕,不管我们身上有无以上那3样东西,却仍旧得安分地把人生这一次给扮演好。

所以,即便想做鸟儿,也得等下辈子。























Thursday, March 22, 2018

忘记

理发,为了头发的齐整也为了减少白发的面积,大概每个月得弄1次。坐在镜子前,要求一般的修短修薄后便闭上眼睛,任理发师傅处理。因为$10左右的费用是首要考量,所以不能太挑剔事后的结果

那天,我又出现在理发店里,让店里唯一的理发师傅处理头上的三千烦恼丝。熟悉的老式理发店就在旧机场路的组屋楼下,昔时长大的地方近在咫尺。因为来过几回,所以理发师傅一如往常滔滔不绝地大谈民情政治,手上的修修剪剪也依旧得心应手。只是这回,他讲话的时间远远超过手上剪刀的晃动,而且还不时拿起柜台前的梳子对着镜子梳里自己的头发。在顾客面前轮流梳理2个头的状况还蛮怪的,这好像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只是自己的头在他人“手上,不便说太多话。

我本来就不太爱侃大山,喜欢听故事多过讲故事,算得上是个好听众。当时陪我待在理发厅里的P也立马成了另一个听众,并帮忙回应了他些许问题。平时理发的过程大约10分钟,每每完事后恨不得立即站起来付款便离开。这回我照旧付了8块钱,理发师傅却耗了近半小时,看来是赚到了

其实,我们的会话在付钱后,并没有终止的迹象。于是,原本不看人的自己便多瞄了师傅一眼。或许是对面相五官的辨识比较敏感,瞬间认出面善的对方应该是中学时期的校友,他也回复母校的确是中正分校。回家后,赶紧翻箱倒柜找出中学毕业手册,才毅然发现对方竟然是中4A班的同班同学。心里不禁纳闷,怎么前几次都对他毫无印象呢?


难道他也不看人吗?是我忘记他,还是他不记得我?或许,毕业后忙碌的生活导致大伙忽略了曾经经过的轨迹,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忘记,若能像庄子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并不见得是件坏事。总之,最终只剩下手中那本毕业刊物,能够记住毕业40年的所有人。

平时,自己在路上巧遇久违的友人,交谈间有时会留下联络号码。更多时候,彼此都懒得向对方索取电话号码。反正经验告诉自己,写下来的号码十有八九都没再看过。时间久了就连路上见到熟人,也没想要向前打招呼,只要对方没看见自己便静静地走开。是冷漠吗?还是看开了?

倘若人与人之间的聚散是2条线,或并行或交汇或重叠,有时长有时短。至于离别,或暂时或永久,那只是彼此的缘分到了一个段落,能否再次相见由不得你我。所以,珍惜当下才是至关重要,并时时提醒自己无常是个自然规律,缘起缘灭只是天意。

我想起了一段歌词 :你记得也好,最好能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