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February 7, 2018

交接

年关将至,牛车水生肖灯饰再次出现,橘橙色的狗狗正愉悦地期待戊戌年的到来狗鸡生肖的轮替,2018年和上回相距12年,看似好久却也快得“如露亦如电”。
背诵“一鼠二牛三虎四兔五龙六蛇七马八羊九猴十鸡十一狗十二猪母跟人走!”不是件难事。却始终背不熟天干的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地支的“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心中确实惭愧!
或许12生肖让人感觉轻松,既有神秘的想象空间又像漫画般有趣。也可能是“西游记”般的科幻,让其他族群对12生肖产生兴趣。听到巫、印族同胞告知虎年或牛年是“他的年”也不足为奇,这再再证明大环境影响下的人们差异越来越小。
有佳节就有商机,农历年前夕的商场除了布置巨型红彩装饰和财神爷,也展示大型的生肖运程表。驻足围观的人们并不比光顾摊位的顾客少,伸长脖子了解来年运势的群众有华人也有不少异族同胞。
展示板上交代了每个人这1年的健康、感情、事业以及财运运程,相当于预知未来,难怪大家趋之若鹜。只是,不同地区的个别商场展示的运势表差异颇大,偶尔会把人给搞糊涂了。。。。
我不是很在意将来自己会怎么样,相对的更憧憬未来能带多点未知。虽然如此,却不可能不知道岛国人民的平均寿命为80岁左右。如此一算,自己大概能见到多两回的鸡狗交替,相等于两个12年。
我真的不怎么在乎12年后或24年后的自己,只想好好地珍惜和享受当下。何况相比过去和未来,自己更倾向于淡淡的昔时回忆。例如12年前的2006,敬爱的父母亲刚刚往生不久,让本来就没什么方向的自己更不知道将来还要些什么?

往前些,24年前的1994年,刚刚把身上的癌细胞抑制下来,并决定放下干了10年的机电工作,准备带P往英国深造。更早的1982年是懵懂的18岁,心里只惦着踢足球,没有牵挂所以国民服役其间非常用心的当阿兵哥。最早的19707岁上小学1年级,第一次和陌生人在一起互动,那时候还有人在课室内拉屎拉尿。
最近,自己有抄佛经的习惯,当然知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的道理。只是,放下需要勇气和决心,对做什么事总是犹豫不决的自己似乎有点困难看来还得继续学习









Sunday, January 21, 2018

安排




事情好像是安排好似的,一件接着一件发生。既然让我们多点闲空回家见见P的家人,却又那么快地将两老带离这个世界。如此让人抱着满腔希望过生活,却又急不及待地翻开另一页。虽然结局不尽完美,但至少能让P在这一阵子给了他们多点时间。

那回,离开职场并不单是人际关系那些事儿,厌倦了一再重复的教课才是“无心念战”的主要因素。松了口气只因不再需要负担带实际效益的责任,转身一起和P花多些时间和家人互动。起先我当然寻思自己往后的方向,也确实挣扎了一阵子。原本想周游列国,四处走走看看的愿望已经酝酿良久,怎奈还得继续搁置。

谁也不知道老人那么早就撒手西归,以为来日方长有时会演变成无法招架的始料不及。说往生者无病无痛走得快是件"好事"似乎不怎么妥当,亲友们当着你面那么说,又不能讲她不懂得安慰人就别说话。因为自己确实也还那么想过,只是没开口摆了。

无论亲人先前再怎么妥善的体贴关心,最终仍旧会愧疚地发出"早知道的叹息声。这是一般人失去亲人后,在疗愈过程中的自责行为,是个自然反应。P的爸爸8个多月前刚过世,儿女们本想无论如何都要让妈妈过得好一些,怎知她那么快便步上后尘。。。。

几年前,P已经频频叫我推掉一部分工作,不知她是否为了多回家陪陪家里的老人?反正,正在忙活的自己就只知道往前冲,撂下身边的许多事,总觉得过后可以慢慢处理。要不是那些不愉快的事,或许自己仍将大把时间耗在学校里。

我当然向往野鹤闲云的生活,却又过不了亲情职责这一关。如今双亲早已离世多年,却碍于家里的几只猫咪,好多年已经没有远行了。远行曾经是自己的最爱,尤其喜欢北国冬季的皑皑白雪。每每瘾头来时,总得看看Google 地图慰藉一下自己,片刻遐思后便不再那么失望了。

其实,自己本就是个无神论者,却在安慰家属时叫他们多念或听佛经。原因无他,就为了转移思念故人的悲伤情绪。最近,自己天天都在抄经,例如:“心经”、“大悲咒”以及“金刚经”。除了研究书法和认识佛教之外,还能锻炼耐性。

我必须说自己并没安排这一切,而是自然而然地在生命的这个阶段开始自愿地做起这些事。







 

Tuesday, January 9, 2018

好走

新年那天和P到医院守在病榻前,"希望"P妈妈的病情能出现奇迹。然,最终还是得将冰冷的她移往殡仪馆,再送最后一程。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自己当然不想把整个星期耗在这两个地方,我真的非常抗拒这2个场所。还记得15,16年前那两年,父母亲相继过世。为病危者牵肠挂肚,伴他走完最后一程。那种从措手不及,到魂不守舍,再感觉亏欠亡者的体会,简直让人难以承受。
" 早知道"是许多人在事后挂在嘴里的事。生命无常,身边总有来不及做的事。明明昨天还能出门做晨运,怎么隔了一天便因为心脏衰歇和动脉堵塞导致昏迷不醒,4天后魂归天国。
接着到殡仪馆办丧事,虽有殡葬业者接手处理,大伙的生活瞬间被打乱,请假休课忙上忙下在所难免。5天的守灵办法事并不轻松,常常会把人搞得身心疲惫。
其实,在往生者病危时的照料已让家人吃不消。早晚拖着沉重的心情照料病患者,确实不易。
很多时候,亲人在面对家人过世时,常常会失去平时坚守的信念。这时,是迷信也好是无助也罢,总会胡思乱想,例如梦见往生者的一些生活气息,再把它们窜起来等等。。。这会儿,我不知道家里狗狗的右眼在同一天肿胀张不开和此事有无关系?也不晓得P妈妈亲自栽种的百盛果在先前接连自行腐化,掉落能否扯上关系?
我一直调整情绪,不过最终难免受到波动。感受虽然不像亲身子女那么悲痛,但见到旁边的人在悲伤,不觉地就会受感染。尤其看着"熟习"的场面,犹如睹物思人地勾起以往的些许回忆。
父亲在母亲过世还未1年半后,就跟着走了。这回,P妈妈也走得快,大家都没料到在8个月后便随P爸爸走了?就在这种预料未及情况下,孩子们便有了"子欲养而亲不再"的体会,再也不能陪母亲吃早餐了。。。已没机会和她在家里聊天了。。。刚买回来的鞋子还没来得及穿。。。。除了感到自己的"无用"之外,更多人都带着些许悔意,毕竟世上没有完人,谁没和身边人有过口角?之前讲过的重话收得回吗?对方收得到你的道歉吗?
噩耗之前的忐忑,以及过后"否认阶段"是所有人必经之路。转眼父母已往生十来年,这回又得面对这些让人心伤的体验,瞬间往事历历在目。

看来又得多待一段日子,方能接受生老病死这个自然规律。一旦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即便豁达不了,却也能对人生观明白一些。再说P妈妈几乎没被病魔久缠。就如咖啡店老板带安慰的口吻说她算"好走",应该是她念了很多佛经的关系?









Sunday, December 31, 2017

旧年的最后1天


旧年的最后1天,晨起出外运动,乘地铁到美世界,再上武吉知马山健行。

这几天都在下雨,雨歇的时间好像很短,地上的水迹几乎都没干过。因为出门时间已白亮,所以最怕勤快的太阳起得太早。今天的阴霾天气还算不错,只是想去运动的目的地不只一个。于是自己犹豫不决的毛病再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往东部的勿洛蓄水池还是东北部的榜鹅码头?

怎知,最终的选择却是路程比较短的武吉知马山。于是,立马搭地铁奔北往美世界地铁站,再上山。如此的戏剧化结果犹如到商场购买预先选好的电视,最后却买了销售员推销的其它款式。

因为想去又没去的地方太多,所以不可能一周内去2次相同的地方,更甭说必须得付费搭车的所在。也许是之前的美好体验;细雨纷纷,晨雾缭绕的树林如入仙境,我P撑伞小步登高。。。。更何况,身处热带岛国的自己,能有几多机会见到如此佳境呢?

才刚刚过了7点,山的入口处已经挤满了上下山的人们。P说应该是1231日的原因,隔天没上班故大家都来了。我没符合她的假设,倒是在思考到底除了运动,上山的目的有没有感性的那部分,例如怀念,或者是释放情绪等等。我肯定这些都不是来捡榴莲的人们,因为榴莲树都分布在山下的打靶场,而且还得背上大麻袋以便装载掉在地上的水果之王。

确实,这天见到的登山客出奇的多。我不得不拿它和昨天登南部的花柏山作比较,当时在山上活动的人们似乎少过正在运作的缆车。岛国这2个比较高的山麓,一个是比较“拘束”的文明、人造,另一个是偏向“不羁”的原始、自然。景致虽然不同,然而上山下山的人们所从事的活动都一样,有步行的也有跑步的。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鞋底的树胶垫子一片片相续掉下来。只好小心地将它们收在袋里,等回家后再修补。怪只怪自己早上出门前没考虑太多,挑了之前一粘再粘的旧鞋子上山。

只是,“梦魇”并没就此结束,并在家里持续发展。当我在粘黏鞋子的过程中,不小心把食指给黏在强力胶胶管上。当时心想反正都粘在一块了,决定暂时“忘记”手指,继续把鞋子弄好。待修好后,才开始担心自己的食指。当然,又白醋又发酵粉什么的,搞了半个钟头。终于慢慢的把它们扯开。好险!

事发时恨不得撕碎手指上的胶管,事后的我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包好丢弃。对!和旧年不好的种种一并丢弃,再迎接崭新的一年。








Monday, December 25, 2017

遛狗


遛狗对自己是件快乐的事,对狗狗来说更是兴奋不已。才出铁门便拖着我乱跑,害我不是站不稳便是被扯到手疼。见竖起物便会立即抬脚小解留记号,直到尿没了还依然摆出那款姿势。
我必须得限制牠在人家的大门前、汽车上干此事。一直到远处草丛旁,才让牠“任意发挥”。狗狗大解时都会在原地绕圈圈,有时顺时针有时又往另一个方向,通常都已经远离住宅了。

马国回教徒多,我得小心翼翼不让他们受干扰。曾经见过狗狗趋近友族男同事,在友人发现牠那瞬间,脸青唇白的模样至今仍旧记忆深刻。还好,这会儿都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我们住的地方比较像甘榜,居民会在自家和共用的空地种植一些可供收成的实用植物,椰子、香蕉、芒果最常见。最近正值红毛丹成熟的季节,满树红彤彤地煞是好看。
甘榜生活有我们这些都市人倍感好奇的事物,却又不是人人能够适应的地方。这里有为数不少的家禽宠物,只要是后巷便会有成群的猫咪,一辈子被栓在铁门前的家狗,四处溜达的流浪狗,有时单独有时结群。刚来的时候对鸡啼声倍感亲切,后来还见到几头羊儿,最过分的应该是隔壁村绑在路边的那头牛。。。。

然而,眼前并不都是赏心悦目的景象,如马路上臭熏熏的猫狗排泄物。动物们没意识所以情有可原,何况一场雨过后便便都会消失。反而是人为丢弃的垃圾,那简直是让人懊恼的事;一些不能自行腐烂、分解的物体如塑料用具被人倾倒在水道边。最糟的是一些又大又重的物件如汽车坐垫、洋灰砖块。这些用火都烧不掉的东西,过了百年都难以分化。

我们还回得去过去走过的路吗?我没有答案。人们的破坏能力到底在吃苦或富裕的时候更强大?丢东西的那一刹那在想什么?怎么都没替人着想呢?这让我想到“成住坏空”里的坏,有时是天意有时却是人为的。如果我们住的环境也会做梦,那么此刻应该是做恶梦吧?也或许眼前适逢人生的无常,生老病死里介于病和死之间。如此一想,心情便稍微好一些。

一般人强调环保的主要原因是把地球看成是我 (们)的,担心自己和后代的存活环境。面对异变或“不圆满”时,没能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凡事除了做好自己,其它作不了主的事想多了自然成为“烦恼”。

就像朋友问我遛狗时为何让牠拉着走?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别让狗狗反客为主。而我只是单纯地,想让狗狗在那20分钟里随自己的意愿前进。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17

旅伴


和家人结伴旅行,一团10个还是第一次。我们乘飞机,但飞得不远,从狮城到邻国槟城才1小时左右。


十多年没搭飞机,好像得从头做某些事一样,出发前忐忑不安,以往的勇气都跑哪儿了?一直到回程飞机着陆樟宜机场,才告诉 P自己抗拒飞行的心情。
或许害怕乘飞机只是某种生活方式的疏离所导致,也或许受怂人听闻的各种新闻报道所影响?
自己喜欢自助旅游,这会儿和手足挤在面包车里是另一款难得的体验,言谈中往事一件件还原,蒙尘的影像逐渐清晰。在人生的旅途上兄弟姐妹本来就是同行的旅伴,至少小时候是那样的。只是生活让大伙背着对方的人生轨道渐行渐远,对彼此的了解即熟悉又陌生。
此行的首要目的是相聚,再顺便看看槟岛的风土人情。神秘的蛇庙、耸立高处的极乐寺和观音像、烈日炎炎的姓周桥。。。。当然,一日三餐的餐桌话题让大家一次过尽兴,并将各自的隐私留到夜里的酒店房里。
代表槟城的地标还有楼高六十多层的办公楼商场--KOMTAR,以及横跨槟岛和威省的两座大桥。和背包旅行不同的是,乘车旅游者甚少有机会到异地的商场或热闹的早市走动,这一回也不例外。夜里,我们驱车40公里到堂侄女家里,算是另一个景点。30年前,小我2岁的她独自远嫁他乡,从此我们便没有见面了。这些年来离开家人到异地的生活磨练应该不易,依稀记得的容貌添加的是顽强不屈。为我们洗尘的除了侄女和她家人请吃的丰盛菜肴,还有年尾的北马豪雨。我们当然不能让生活不怎么富裕的侄女付钱,毕竟一顿饭5,6百马币并不便宜。更何况岛国人如我买东西时总会以强劲的坡币兑换率来考量,常常会觉得物价较国内便宜就好,时常会联想到当地人的消费能力。
这趟旅程和我们互动最多的是司机黄先生,因为除了旅店,很多时候他会和我们在同一个餐厅进食。谈及他那改装过的面包车时,脸上总是展露微笑。唯一的缺憾是他无照经营载客服务。当晚就被交警拦截,白白给'抢'了300马币!
北马公路的两旁尽是水稻田,乘车过境去泰国合艾便能看到。过了关卡,来自宋卡的导游加入我们的'团队'。旅巴上必须有导游是强制的,这使得刚好的座位变得拥挤。。。。
有人问合艾有什么特点?司机和导游齐声回答“男人的天堂”,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多问。
合艾吸引自己的是周遭凌乱的天线,走在路上头顶肯定有天线。较难适应的是四周的说明牌子都是泰语,还好多数人能够说华语,可能这和访客多来自槟城或怡保有关。其实,除了天线和泰语招牌,泰南和槟城的街景非常相似。许多'老旧'的事物无不让人怀念和惋惜已经消失的岛国昔日景致。
好像泰国人都特别喜欢巨大的佛像,无论是合艾或临近暹罗湾的宋卡。凡寺庙都会有一座高耸的塑像,或象神或睡佛或高僧,比比皆是。当然,最终我们还是得回槟城才能乘飞机返家。。。。
槟城的高楼越来越多,那是最后一夜租借公寓方才发现群山前都是高楼。只是,俯视海景并不是来槟城必做的事。因为大家还在惦念隔天回家前能见到壁画,吃煎蕊和参观桥生博物馆(峇峇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