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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14, 2012

夜里的海军部路--绕岛第三段


下午六点半,为了绕岛的第三段路我们搭乘地铁来到克兰芝地铁站。繁忙的车站正值下班时间,站前下车改搭巴士者多为马国公民,都是下班的工人和放学后的学子们。偶尔我们也和大伙同路,像羊儿般上下地铁巴士再进出关卡到邻国探亲。

这天我们当然不和异乡人一块踏上归途,而是继续我们的绕岛计划。车站旁的万礼河岸是这回的出发点,越过马路后便从路右肩的走道跑向关卡。左边的马路交通拥堵已形成长长的车龙,都是归心似箭的赶路人。无论硕大的货车或是挤满人的私家车,前进的速度比步行还慢,于是感觉自己跑得较平时快一些, 不到十分钟已见到熟悉的关卡大楼。路上匆匆的行人好像比慢跑的我们还快速,从关卡旁侧拐个弯后方才将紧张的气氛留在原地,来到天桥另一头相对平静的马西岭组屋区。这一路上从南大开跑至此约二十来公里,好像都未在途中见过政府组屋。

我们在小径上停留片刻,逗弄几只猫咪,再往长堤方向前进。过了小岛最靠近马国的组屋后,眼前的兀兰海滨公园是让人豁然开朗的海天一线。这是我们第一次从东面望着长堤,璀璨的街灯为毫无特色的长堤增添些许姿色,这是今天的惊喜。我们沿宽敞的公园走道继续行程,四周的围栏、地砖以及绿树的组合好像昔时的红灯码头。灯火点点倚栏观海,不知为何每回看海景的时间总在黄昏时分?

海军部路(ADMIRALTY ROAD WEST)就在公园的另一出口, 到了三岔口前已夜幕低垂,我告诉P这才是刚刚开始。果然,让我们预想不到的是眼前几个陡峭斜坡还真叫人精疲力竭。所以我们偶尔得放慢速度甚至步行,以便让我们高起的脉搏稍微缓和。路上街灯的间隔略宽,以致周遭昏暗看不清路过行人的容貌,此处外籍劳工极多,尤其三巴旺造船厂一带,都是工作服穿着的船厂员工。虽然多见印籍劳工,然而沿途随处都是‘内有餐厅’的牌子,可见来自马国或大陆的华族工友的数目应该很可观。

这一路上我们‘碰巧’在岛国的外围跑步,除了外籍劳工,偶尔也在草丛间或干涸的沟渠水道里见到流浪狗。在这些偏僻的地区,除了军人确实鲜少见到一般老百姓在此出没,至少对于我来说这里仿佛是个被人遗弃的地方。或许本地人已习惯在商场、组屋林立的市镇里活动,生活条件好像优越多了,但又似乎失去了某些东西?海军部路分东西段,全长超过七公里。我们从西往东,直到尽头的三巴旺路。虽然在夜里,途中总有让人侧目的事物,如竖立于巷口的‘红毛屋’,黑白相间的洋房比起实里达或樟宜村一带的还更有特色。再来是小巷的名称都以欧美地名称呼,如MONTREALWELLINGTONAUCKLAND 等等。相信这里曾经是纽西兰军队驻扎的地方,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当兵时还会见到高头大马的洋人宪兵在义顺或三巴旺一带活动。而三巴旺公园就在这些巷口的尾端,可惜四处漆黑一片,我们只好放弃跑向公园的想法。

当我们抵达横向的三巴旺路时,体能明显差了许多,毕竟已经在路上努力了十一公里,而这样的距离好象是我们的极限。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奔向义顺地铁站。。。。

经过将近两小时的运动后,我们又再次走进熟悉的人潮中,步入霓虹炫耀的购物商场,结束了近两小时的运动。虽然没比前两回疲累, 上衣甚至连裤子都湿透了,心里却只有满足两个字。





Friday, November 9, 2012

第二段路—没公交的梁宙路


期待了一星期,就为继续上回未完成的路段,我们终于如愿乘巴士往林厝港码头,准备从码头往内陆跑步。黄昏时分抖索精神等待出发,即便是工作了一整天心里依旧憧憬,就为了绕岛一周这计划。

那天几经辛苦跑完的路段,巴士车没一会儿功夫便超越了,且直驱终端站。前方是陆地的尽头,久违的码头和上一回没多大差别,简陋的横竖木条木板捆绑而成,从路面延伸往新柔海峡。码头尾端有几个垂钓者,轻松着面向海峡聊天,对岸是默默无声的邻国马来西亚。天际沉闷不见晚霞,四周萧瑟寂寥。低头俯视木板底下的沼泽地,心里却不知怎么想着偷渡者是怎样爬上岸来?还有二战时日本兵又是如何冲上来攻陷自称固若金汤的英国军队?

我们没在码头上待太久,回头后便赶紧上路,只为了避免在黑暗中跑步。于是,我们又再次往两旁长满老树的隐蔽处前进,目标就在三公里内的梁宙路。临海的路段都是陡峭的斜坡,最少得上下三个山坡,还好路程不长。十来分钟后目的地终于出现眼前,感觉还没跑够好像在暖身。我提议拐入梁宙路再跑一段看看,打算来回跑多十分钟。跑着跑着又决定不回头,就直奔克兰芝方向前进了。

不倒回林厝港路就表示没能回学校洗刷及换干净衣服。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换不换掉身上跑完步后的汗湿衬衫。因为平时在他处跑完步后,总会找洗手间尤其是购物商场的厕所,到里头找烘干器吹干衣物,顺便饮用自来水补充水分。。。。

眼前的梁宙路约三公里半,沿途都是小型农场、菜园等,最后一段衔接克兰芝道那一块绿地都是各大广播电台的电讯塔等器械。整段路没公交服务,要等的士可能还得靠运气,看来我们只能尽力跑向克兰芝蓄水池。

其实加上第一段路,我们共跑了近二十一公里,一路上没有常见的密集高楼。然而这段路除了无走道的缺点之外,优点还真不少。例如这里比高楼林立的市区凉快多了,应该是没有太多破坏臭氧层的气体吧?我们并不刻意经过这些荒僻地带,而是按照原先设定的路线刚好路过。途中除了呼啸而过的机车,我们还见到在附近工厂干活的第三个人。原本以为会见到许多野狗,却只见到一只守护在农场门口的黄狗以及她的孩子。

在路上的P还是比我小心谨慎,老是回头提醒我别和机车争路。忘了拐过几个弯,在还未见到克兰芝蓄水池之前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会儿刺眼的车头灯一方面使我们更难受,另一方面也叫我们早些意识前方的不速之客。当我们看到水闸时,水池和对岸的邻国已是漆黑一片,只留下标示着她们位置的那几点照明。


这里开始有公交运行,我们却没打算搭巴士往地铁站,并继续往SUNGEI KADUT前进。不知道是不是在工业区的缘故,路上街灯暗淡,四处徘徊着换上便服的客工,尤其印度籍劳工特别多。P在坚持到十二公里路后告诉我她双脚已不听使唤,故最后的两公里路我们几乎是步行至终点克兰芝地铁站。
 



看看手表,我们已在路上耗了一个半钟头,除了途中含过两颗糖,全程还未喝上一口水。水!自来水。在地铁站厕所内便能找到。

Saturday, November 3, 2012

绕岛第一段--没走道的路


原本以为在地图上画好路线便能顺利进行,而事实是路上将有无数个阻碍等着你。如眼前这段超过五公里的路,完全不设行人走道是地图上看不出来的。还好这只是刚开始,为了不那么快投降,只好告诉自己加油继续前进。

这天温度适中因为阳光柔和,一路上跟在身后的影子不怎么清晰。我们从南大校园出发,往东北方向快步,很快便拐入宽敞的惹兰巴哈。这会儿适逢下班时间,马路上机车却不多,看来许多车辆都在之前的三岔口开往中央快速公路或文礼一带。途经的民防军营及基督教坟场错落于绿林间,而这片绿林地带都是挂上闲人免进的军事重地。我喜欢衬托墓地的那片蓝绿,明信片般的幽静,安眠地下的先人还真选对了地方。

基督坟场尽头是蔡厝港路,路上的巴士车站正忙于迎送驳接公交的人们。我们继续朝北于笔直的林厝港路,听说是个后备的飞机跑道,至少三公里长。我们在右侧逆车流前进,路左边就是新加坡最新、最大、最多族群墓地的林厝港坟场了。

此处有点类似高速公路却不尽然,平时开车或搭巴士的人们是不易察觉这里没设行人走道的。我们在没机车时尽量快步前进,只要机车趋近便跳到旁边凸起的草地等待,像老鼠躲猫猫一样跑跑停停,视线紧盯路的尽头希望早些完成‘任务’。然而,论体验印象最深刻的要属萦绕周遭的异味;不知从哪个农场释放的鸡屎味?再大的机车来了都能够闪,但异味却怎么避开呢?真不晓得军营里的人们如何适应这种环境?或许已习以为常了吧?我们因跑步需要双臂助力而无暇掐着鼻子跑动,心想那应该是个不太正常的姿势吧?

异味在接近AMA KENG一带便自然的消失了,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写着阳光老人院的小标志以及她旁边的那条毫无动静的小河。接着眼前的马路蜿婷延伸,造成无数个死角让我们没能早些见到前方及背后的路况。P开始显得焦躁,因为机车总是倏地来到跟前或者不知什么时候往身后飞快地向前去?

然而,这段路比较先前那片宽广的路段又是另一个景致,四周凉快树木浓密,要是早些进来可能会见到间隙寸光形成的斑驳斜影。正当我专心倾听脚踩干叶的清脆声响时,P 却在我耳边说她不喜欢这片静谧。我们也察觉彼此的汗水流量和往常不同,这段隐蔽处明显潮湿,我们的汗腺超常扩张以致汗水不听使唤地滴个不停。

后来,P 感觉左脚踝疼痛,但她为了不让计划泡汤便说还可继续前进。然而她因为痛楚而不得不一再的停下来,我们终于决定在梁宙路口止步。一来是担心P 的脚伤,另一方面是看错了巴士车站的路程表,误以为前方还有五公里路。。。。

没等多久,相反方向的975路巴士来到跟前, 两人满身湿漉漉地上车回起跑点。在车上回望之前跑过的路段,心里开始惦着几时还会回来重温这段难忘的体验。








Friday, October 26, 2012

绕岛一周


我想跑步,想绕岛一周这个计划已经在脑海里萦绕了许久。当然不是强制性的每天连续跑一段路,更不是非在一天内完成的壮举。这种事或许在二、三十年前年轻时进行还说得过去。跑步的意愿已经不是考验自己的速度、体力和耐力了,如今它只是个定时的保健活动。至于绕狮城一圈的想法是希望以双脚到处走走,尤其岛国没有去过的或匆匆走过的地方。

这些时间都在看新加坡地图,或看电脑或翻查地图画册,从路线地图到卫星视像地图甚至地形图。几乎耗尽所有闲暇时间于电脑屏幕上,意犹未尽地想象自己途经的河流湖泊、树林荒郊,仿佛自己已经达成了绕岛心愿。

我本来就不擅长做计划,但明白这次因为有P 的参与,所以自己不能够太随意。于是,我开始一面找资料一面翻地图,如哪里有水供?何处比较危险必须当心,我都考虑再三。好羡慕P 能在‘未知’中做跑步运动,平时我喜欢刻意做些不熟悉的事来排遣平淡的生活。这会儿为了计划以及让P适应一切,我必须看清楚路线,一点都马虎不得,并安排每段路程十公里左右,以方便 腿力与耐力有待加强的P

那一天黄昏下班后,我和P从南洋理工大学开跑,兴奋着进行我们的第一段路程。从南大校园到惹兰巴哈以及墓地一带的一切还蛮顺畅。只是过了洋人坟场后,眼前笔直宽敞的林厝港路因为没有铺设行人走道而显得深具挑战性;面对车流努力前进时,偶尔让掠过的大罗里搞得险象环生。于是处事警惕的P 也开始紧张起来,要我当心并叫我别在路上和机车抢路。两人便跑跑停停,就为了躲开来势汹汹的机车。感觉司机都十分匆忙,车辆都是呼啸而过,和懒洋洋的周遭都搭不上。

这是第一次被逼在路肩上跑步,而要在凹凸不平的草地上跑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P的左脚踝就在途中不胜负荷痛了起来。其实,她在未受伤前便告诉我这段路根本不适合行人走动。而我就只会担心计划被搁浅,深怕刚开始的计划会否泡汤?于是频频告知她就快到了,并要她慢下来走路也行。我终于在抵达梁宙路后喊停,一方面是因为P的脚伤,另一方面是估错了前方剩下的距离。我俩只好带着满身汗水上了巴士,在回到起跑点之前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继续下一段路?

是晚,回家用电脑得知我们跑了九公里,前方其实还剩下不到三公里路。不过回头想想,庆幸之前作了正确的决定,因为如果让P的脚伤造成永久伤害就不好了。而路却是不可能会立即消逝无踪,日后还能故地重游。
 
真希望接下来的道路状况会和善一些。。。。

Friday, September 28, 2012

匆匆九月


九月匆匆到来又急忙着要转身走了,在每天重复的忙碌中等待惊喜,心情却如岛国没变化的温度般不上不下。赶着去工作已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没讨厌什么的,就如早上得花时间洗刷、做早操、接着享用早餐后方才踏出大门一样。

生活除了忙碌也日渐复杂,周遭所接触的人们已不是当初四大种族的结构了。逐年见到的‘外来人’愈来愈多,来源也越来越远。自己教过的学生中从起初来自邻国马来西亚,到中国、印度、印尼,接着是台湾和东南亚国家如菲律宾、越南、泰国甚至柬埔寨,再到苏联、韩国、甚至非洲都有。好多从小便在这儿受教育,有者更已成了公民或永久居民,学生中还有不少金头发的洋人,还好教课都说英语,故没什么问题。

时代的巨轮从来不会停下来等人,只是短时间内的巨变总让人有点难以承受,无故地心存唏嘘。再加上九月有先父及自己的生日,思念两老也在所难免。改变的何止这些,自己及友人头上多染了银丝,各种伤患也接踵而来,年龄大一些的亦当了祖父母。自己和学生的年龄差距也越拉越远,从最初差别十来岁到如今的三十几,混在一块的自己仿佛大孩子一个。

放眼周遭,大伙的消费习惯已被商贾掌控,卖什么都是成套出售,购买昂贵物品还得排队争位。友人热爱购物,从商场带回服装手提袋都摆在家中当战利品,买了未用又再买新的,纳闷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钱那么轻易被花光?也不知道怎样才算适量的减压消费?小贩中心多被食阁取代,都是连锁经营,食物如出一辙。由于都在冷气房里贩卖,故再也没能找到两块钱解决一餐的单位了。

还有电讯公司的配套,一两年约满后更新配套时能免费获取个不太贵的手机,拿回家替换还未损坏的那只,感觉一点都不环保。而说到环保又得提起酒席宴会,接连摆在桌上的食物分量能填饱两个肚子,吃不完浪费吃下去又辛苦自己。

一向喜欢简单的生活,除了工作剩下来的时间就留给自己及家人,为了缩短来回上班的时间,更搬家到靠近学校的市区内。新交的朋友不是邻居而是学校里的学生们以及几个同事,不过在课程结束后便甚少联络大伙了。几年下来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狭窄,还好如今一切的知识、新闻和讯息都能在电脑获取。只是报刊上尤其晚间的报章多报道些天灾人祸,偶而瞄见图文并茂的是各国的旧仇新恨。例如近来的中日争岛事件还未解决,欧美又惹出有辱回教的事故来,以至激怒了全世界的回教徒,还不知道他们要如何收拾这个问题;国内的高官因公徇私的桃色新闻也是这两天的焦点,不晓得这些事会否是自己所谓的惊喜?

当然,九月也有令人振奋的事儿,配合国庆庆典而张挂在组屋外的国旗以及一些摆设还没来得及拆卸,震耳欲聋的F1车赛便又急不及待地开跑起来。仿佛国庆烟花以及爱国歌曲还在头上,如今璀璨灯火又要再次点亮夜空。

当然,待阵阵震耳的呼啸声过后,九月也即将结束。九月三十日刚好是月圆时的中秋节,在品茶尝月饼间祝愿大伙儿愉悦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