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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rch 29, 2015

骑在虎背上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突然间犹如搭乘过山车般,坐着感觉不适,想离开又不行。或许是自己喜欢尝试新鲜事,而且总是轻易答应人家的要求,怕婉拒让对方失望,却往往在答应后带着些许悔意。

毕竟已经20年没干过这件事,如今人过半百才决定承受这款压力。即便一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但是经过旁人的一再游说,便勉为其难地答应试看看。反正类似朝九晚五的闷倦生活简直无趣极了,新的挑战或许能够刺激感官,为生活带来新体验。

于是,自己便准备和正在虎背上的B做交替。她下来自己上去,延续着无可避免的任务。

一向以来,B都给人感觉胜任有余。如今毫无预告地说不玩了。早前观察她骑虎时有如游乐场坐过山车般,替她捏汗她却泰然自若处变不惊。一圈、两圈、三圈,似乎都难不倒她,其外表毫无惧怕的蛛丝马迹。过程中,B的肩膀时而松懈时而紧缩。或许那是前进时的摆动所造成,从背面向下看时身体明显地缩小,向上时身体又好像大了两倍。而身为旁观者,原本不把这当一回事。可是这回就得另当别论,担心接下来自己应付得来吗?会否不胜负荷?想未雨绸缪提早准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跨虎背和搭称过山车毫无差别,就是在过程中不能随时下来。硬要下来可能受伤,不下来又不好受,简直进退两难。
当然,B毅然放弃努力了几年的“心血”是许多人预料不及的。表面上和她辞职前无异,但相信真相不会是她说的那么简单。因为,随着出现的奇怪现象终于在垮下虎背来后发生了。那会儿在刚好夕阳西下,金黄色的阳光却照出了B一头红发。不知道是否反地心力让人在不觉中气血冲上脑袋?B除了脸呈赤色,连头发也变成红色。以往,不寻常事发生时只见过鲜绿色发丝的产生,这会儿的红色还是第一遭。


无论如何,卸下重任后的B无事一身轻,也应该算是功德圆满,收获是一段不同的人生。和B作比较,自己51岁后方才做这种事似乎迟了些,但既然有言在先硬着头皮也得继续。

上面的人阅了简历后仍旧心存怀疑,问了这又问那。还举了许多例子,说人们都在这个年龄易辙做些相对轻松的活动,至少不是这款极具挑战性的事。偏偏自己在这个时候背道而驰,犹如高龄人士跑去做绑紧跳,要是心脏不好或是骨骼脆弱,随时将有可能出事。

本来以为直接应战便是了,只不过事与愿违,得时时与人周旋以至心情无法平息。后来,终于通过了3次测试,虽不能说应对自如,但至少说服了他们自己有能耐跨上虎背。

当然,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前辈,不吝分享各自的经验。还提醒眼前这位‘晚辈’必须意志坚定,并专心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临走前,他们问我还有什么提问?回说没问题后,心里惦念的竟然是骑在虎背上的感觉。











Saturday, February 28, 2015

奇怪的邻居

早晨单独出门,选择从左侧的楼梯槽步行下楼,到对街的艺术学院教课。由于面向东面,梯槽最先迎接阳光,于是下楼时鲜明的影子便和自己从13楼一路追逐着往下跑动。
成直角的组屋楼梯东面对着艺术学院,北边挨着崭新的小酒店。梯槽白天有充足的阳光照射,夜间却得靠天花板的照明。梯槽有如人体的大肠,被消化的人们从高处旋转着下到低处的出口再溜出来。至于地面层的出口,又让人觉得像嘴巴一样,吐纳着渺小的人们。。。。
12楼靠走廊的晾衣架披着还在滴水的衣物,旁边正在晾衣服的邻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是个佝偻龙钟的老妇人,宽松的花裙穿在皮肤松懈赤黑的身躯。一直背对着楼梯口忙活,所以没能瞧见她的面容,但肯定是个异族老太太。
抖擞精神继续下楼,在1011楼的同个角落见到另外两个老者,奇妙得像说好似的。首先是倚靠围栏抽‘印尼’烟的锡克族老人,接着是手提水桶浇花的华族老汉。由于正面对着华族老汉,所以礼貌地和他打了声招呼。正在纳闷,这样连续在2层楼的距离碰见3个人的机率似乎不太可能?平时下楼最多也只碰到1个人,多数靠着围栏或专注或远眺,所以从不打招呼的擦肩而过。怎么这回一次过,在这个刚好是最易找到走失家猫的转角处见到那么多人呢?
不会是什么大日子吧?还是楼下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小时候带着弟妹搭乘电梯,在2个不同层面的电梯门打开时,各有一穿着旧式黑色唐装的老者走了进来。两人的样貌、衣着、高度的相似度诡异得叫人毛骨悚然。于是,果断地拉着弟妹冲出那空间,顺着梯级直奔家里。。。。
疑惑怎么这会儿见到那么多老人?只不过眼前置放梯槽的物件,地面上的痕迹以及外头的景致一如既往。尤其对街衣着新潮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正陆续到艺术学院报到,这熟悉的一切让人很快便忘了先前发生的事。回神后,发觉89楼间有个从没见过的大行李箱。因为拴着铁链,所以不像是被丢弃的物件。
这些楼与楼之间的半层小空间偶有杂物不足为奇,如67以及1011楼间各有辆脚车,以及之前在78楼间塞在水管后的轮椅。也由于这些物件,上下楼时即使低着头看地面的杂物也能确认组屋的楼层。除了脚车,橱柜、花盆、晾衣架、长竹竿、木板砖块等等已成了各楼层的标记,熟悉得犹如自家的摆设。
自己对78楼层间的脏乱最有意见,因为每次经过都会发现一堆烟头、压扁的空烟盒以及几个空啤酒罐撒落在台阶上。更甚的是,偶尔还会有沾在墙角、地上的呕吐物,若是前一晚余留下来的便会夹杂难闻的气味,和底下层偶尔出现的尿馊味不相上下。想必每晚是同一个人在这处畅怀痛饮吧?
这回留下来的残余物还不算太糟,但还是得跳过两个梯级踩在比较干净的空间方能前进。其实,心里一直惦着先前见到的行李箱,压根儿也没在意地上的污秽物。
从六楼往下走似乎都是一些衣架子占空间,一直到无组屋单位的2楼方才没有被杂物阻挡的感觉。此刻却发现有人躺在铺满报纸的旮旯,脏乱和酒味让人感到不妥。每回见到这个凹陷的小空间,总觉得这地方不做点什么有点浪费,但绝对不该如此污染公共空间。
那人的手肘悬着的蓝色绳索,和系在行李箱手把上的那几条一摸一样,自己不得不把行李箱和他联系在一块。只是为何他把行李搁在那么远的地方?或许这是个流浪汉?仰或是暂时无家可归,落难到借楼梯口暂住?由于正赶着去上课,没多余时间作出反应。
3小时后下课,上楼回家时沉睡的人已不见踪影,楼上的行李箱却还在原地。心想自己是否想象力太丰富了?反正又不能证实什么,便不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几天后非但没见到老人,连行李箱也不见踪影。。。。

Sunday, January 25, 2015

不一般的旅途

黄昏来得突然,暮色如常昏沉却没阴郁沉闷的感觉。万物的轮廓因为多了一圈光晕而额外清晰,分明就是一副描绘都市的剪纸。周遭带清爽的干燥空气根本不可能在岛国出现,这款气候只有置身国外才能体验。
原本便对手机上的异国地图装置不太熟悉,所以摸索于建筑间的巷弄只能凭印象,记得街名或高楼的名称却不知道往哪里找。开始注意周遭犹如心跳声的窃窃私语,含含糊糊地不晓得在说些什么?也有静若寒蝉的孤影,几乎都是相识的同事以及家人,都是这段旅途的同伴。
身边的同事MM如胶似地粘贴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让人听不进去的事儿。忘了亲爱的KK为何没来,似乎有重要事务缠身来不了,只记得送别时匆匆忙忙地头也不回。忘了多久没这样一个人数点时间,度日如年的确难以忍受却又无可奈何。其实,孤单体验并没什么,倒是相熟的人或事或物突然消失的那种空虚才叫人难以适应。
照理说,在过了2007年辞掉全职工作后便和KK朝夕相对,而分离两地这种事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纳闷这遭摆在眼前只在梦中才出现的状况怎会成真了呢?
于是,打电话回家成了首要任务。也不知道在出门前后打了几回?却总是打不通或者对方没接电话。当然,每一回的失望都让人心急如焚,并愈加急着再做尝试。也不知道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多少次,只是越打心情越烦躁,而旁人却只能爱莫能助地站在一旁干着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竟然‘奇迹’般地接通了。“哈喽!” KK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像过了一个世纪后奇迹般地再次发出让人百般期待的声响。报告各自的现状和‘独特’体会后,也顺便说说两地所发生的事。已经很久没做这种事了,还真一时适应不来。
当然,心头石也当即卸了下来,并把之前所受的折腾忘得一干二净。可能是兴奋过头,亦或是倾听熟络声音比谈话的内容更加重要?故到底是段怎么样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听筒另一头的笑声依旧爽朗,KK的沉稳声线让人感觉就在身边。然而事情毕竟还未完结,因为KK始终离得那么远。接下来几天只感觉回家的日子遥遥无期,连线时似乎都在重复着第一天电话接通后的相同程序;拿起听筒按键后等待熟悉的声音、问安寒暄、讲些无关痛痒的事儿再互道珍重后满意地挂线。并期待下一回的通电,一点不厌烦的口吻也没。
但万万想不到是什么原因思绪突然给截断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才发现这是个梦。心里不情愿故事没能持续,并殷切地希望有个不错的完结篇。
无论怎么尝试再次入眠却终究无法得逞,恨不得速速回到原来的空间。躺着斜眼凝视正在酣睡的KK,还真没想到那么快便得结束旅程待在舒适温暖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