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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anuary 4, 2013

绕岛十二段—安静的校园


绕岛终于来到最后一站,虽说每回总会刻意让身体休息几天,却往往在体力未复原前又得出发。感觉P已长期疲惫却依旧兴致勃勃,自己便没有理由半途而废了。绕岛半圈后已开始盘算怎么尽快完成目标,却碍于年尾雨季气候以及身体偶尔的不适而力不从心。

2012年即将结束前几天,P不知从哪儿感染了病菌犯了轻微感冒,所以一直不敢进行绕岛活动。但她却是比我还要急于完成任务,且坚持要在新年前完成‘任务’。或许她想尽快结束这件累人的事?又或许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确实,每个路段加上来回车程、休息时间都得花上四、五个钟头。而且跑步过后的一两天,身体的疲累简直让人无法专注办事。

P 提议年除夕的前一天出发,不管什么时间就算步行也要完成最后这一段。是日我们依旧没能早起,睡醒了又担心午后天气会否如常下起雨来,故决定在用过轻便的早餐后搭车到起跑点准备就绪。阴郁的天际确实没和我们作对,相反地忽然放晴的天气热得让我们难以招架。

我开始后悔是否来错时间,离正午还不到三刻前出发,在烈日当空下跑上十六公里路是不是件傻事?对于我来说,大士(Tuas)就像个人口稀疏的边城,尤其这天刚好又是个周末。除了关卡旁的莱佛士滨海俱乐部(Raffles Marina)能抵达的海边,其他地段都被如火如荼的地铁工地给阻挡了,我们只好拐入横竖有序的工业区往东向前进。

左弯右拐后又来到上一回通往惹兰阿末依布拉欣(Jalan Ahmad Ibrahim)的出口处,这回我们朝右往市区方向跑。惹兰阿末依布拉欣和亚逸拉惹快速公路(AYE)平行,一直到裕廊湖便和快速公路融在一块。一路上,四周只有飞快的机车却毫无人迹,在衔接泛岛快速公路(PIE)的交通圈上没有供行人使用的红绿灯及走道。还好之前乘车经过时隐约见到路对面的行人走道,于是犯法违规也得跑过路对面再继续前路。。。。

一直来到賁耐路(Benoi Road)脚步便不知觉地轻盈许多,或许路边无数着制服的外籍劳工改变了原先让人沉闷的氛围,心情也就好转起来?路上有个特长的巴士站,亭里有十二个典型的橙色椅子,比平时见到的多了三倍。应该是为附近船厂或工厂员工而设的吧?不知和近在咫尺的裕群地铁站是否有关?裕群站是东西地铁线的西向终点,眼前横向的地铁车轨就在国际路(International Road)的上方。地铁站不远处被切断的高架车轨显得突兀,‘尴尬’的缺口是为了将来往西延伸到大士的工程。最终西向的终端站就在之前起跑点旁的工地,也就是说2016年地铁列车能直达大士关卡,让来往西马的人们多了个选择。

从国际路左转建德路,再进入裕廊路上段一路挨着地铁路线前进,除了头上越积越厚的乌云路上并没什么惊喜。接着真的下起小雨,还好头顶宽大的地铁轨道当即成了避雨的罩棚,一路上亦晴亦雨地来到裕廊西93巷。巷口屹立着原装的南大牌坊,这里便是昔时南洋大学的入口,也算是个旅游景点。自己对于南大及牌坊只有零星记忆,只因中四还未毕业大学便关闭了。

从牌坊处得路过前方热闹的组屋区方能来到南洋理工大学的路口,当然组屋区也是这天见到最多人的地方。我们从先锋路(Pioneer Road)路口进入南大校舍,此刻阳光炙热如火,陆地上都快烤出烟来了。由于其他绕岛路段多和夜里打交道,故对于得在烈日当空下完成最后这段路还真有点意外。





我们并没立即奔向终点站,而是在校园外围绕一圈来结束绕岛一周。适逢假期,校园周遭寂静无哗满地落叶,沿途的华裔馆、创新中心、国立教育学院甚至师生宿舍正孤寂地等待回来上课的学子。约半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终点--艺术与设计传媒学校(ADM),结束了这趟考验耐心多过体力的活动。这天是欢喜的。

Friday, December 28, 2012

绕岛第十一段—西部的工业区



绕岛至今已过八成,每回间隔五到七天,以便让身体获得充分休息后方才连接上一段路。最近几回适逢学校假期,也因为急着要在开学前结束绕岛活动,即使伤患还未复原也急不及待地出发,不禁让人觉得将身体搞得疲惫不堪是不是一种享乐?

圣诞除夕的下午,我们从班丹蓄水池起步,再拐入主要公路惹兰布罗(Jalan buroh)向西前进,终点是大士关卡。这是绕岛的最后第二段路程,地图显示这一路上直至大士西道(Tuas west ave)的海边都是工业厂房,可能是绕岛一周最枯燥无味的段落?其实,自己最早策划的路线也并未包括最后这两个路段,只是后来为了让覆盖的路线更完整才将大士关卡加上去。

除了路上跑的机车,寂静的惹兰布罗几乎没半个人影。就在跑了一公里后于横跨裕廊河的高架桥前,终于迎来两个骑脚车的外劳,贴近时我们对望了一下,很陌生的眼神交会。或许这里是他们天天穿梭的路线,而自己才是场景中突兀的角色。。。。

裕廊河也叫巴曹干南河(Sungei Bajau Kanan),这段落的河宽近两百米,河边多为仓库、船厂。岸边几乎不见工人踪迹,船坞及起卸台也毫无动静,只见到的一对垂钓者站在马路旁等待鱼儿上钩。公路上来回呼啸的机车似乎和我们毫无关联,自己尤其抗拒风驰电掣的巨型货柜车。还好这天停泊天际的云朵出奇地多,由于身处桥高处故云团就在我们的视平线上,当然这片景致经已值回票价。

裕廊码头交通圈前有块广袤的空地,大概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停车场却连一辆车都没有,加上周边看似空置的建筑,荒凉的程度是岛国不常见的。还好有路上经过的机车以及身旁的树木草丛,让自己觉得没那么寂寥。交通圈往南可直达安置燃油提炼厂的裕廊岛,只是像我们这样的闲人是不准进入的。至于北边,就是著名的飞禽公园和能远眺西部景致的裕廊山了。让人纳闷的是交通圈上不设交通灯,所以我们只好‘违法’越过马路,继续往西跑。

原先总有个误解,以为新加坡西部就称为裕廊。殊不知西海岸路(West Coast Road)、惹兰布罗(JalanBuroh),以及接下来的先锋(Pioneer)以及大士(Tuas)才是这些地方的原名。或许自己只知道建国和裕廊工业镇是分不开的,西部的发展是当局给予的使命,便有了西部就是裕廊的等号。由于岛国经年累月地往海里填土,岛国的造型已非以往的钻石形状了。尤其西南角已越拉越长,如今快成了个向内挪的钩球杆了。

这一路上虽枯燥却还顺利,直到先锋路的行人走道突然间消失而必须在公路上跑动。这种被逼迫在草地上跑步的体验曾在第一和第二路段领教过,没想到我们又得故技重施,路上有车时躲到旁边的草地上,车掠过后再回到路上继续努力。还好这段路有个让人侧目的炼油厂,而且是首次近距离见到这片难得的情景。大小不一的管道错综复杂地相互交错,好比放大板的电子版块甚至还更繁复,让我们的眼球有得忙碌并暂时忘却无走道的事儿。。。。
也不知道是谁的施工方式,走道偶尔会在某个巴士车站短暂出现,大约五十米的距离,过后又不见踪影。后来为了顾及自身的安全,我们决定放弃前往海边的计划,转而拐入大士二道再转左,从惹兰阿末依布拉欣跑向终点站大士关卡,结束了全长十五公里的活动。


 

Sunday, December 23, 2012

绕岛第十段—西海岸的海港及船只


等了三天又是一个下雨天,还好下午五点前雨歇,阳光不强。提早到起跑点准备,就为了提防过后会有不测的天气。这段西海岸沿海路线约十四公里,几乎都和港务局(PSA)有关,例如上一个路段的丹戎巴戈海港、眼前的吉宝海港,以及不远处的巴西班让海港。周遭的货柜起重机、货柜车和船只比比皆是,岛国不愧为世界最繁忙的转运中心。有趣的是这段绵延的海边没能见到像样的沙滩,就甭说来游泳的弄潮儿了。

出发点海港城(Harbour Front)总是那么繁忙,商场里人头攒动,即便来到大路上也都是下班等车的人们。我们得朝西前进,却刻意拐进吉宝湾(Keppel Bay),想看看富豪居住的地方。眼前的公寓住宅都被水道环绕,屋前停放着许多价值不菲的游艇,整齐干净的格局就像电视上见到的背景一样。住宅前的小径本属私产,应该是管理处行方便让外人使用,我们才能途经此处。从这片寸土若金的高级住宅往前跑便是南部的公园连道,是筑于海上的木板走道。走道前方有两条路。左边那条通往拉柏拉多公园(Labrador Park),为了争取时间,我们选择了高球场旁边建在红树林上方的木板走道。此刻正值涨潮,奶茶色的水面几乎将繁复粗壮的根须给淹没了。一段路几乎毫无声响,几次被我们干扰的小苍鹭不慌不忙地走入花丛间。

须臾,我们便来到大路旁的拉柏拉多地铁站,顺着看似枯燥的巴西班让路(PasirPanjang)前进。头顶平行的跨线桥就为了舒缓交通,但桥底下来往的车辆依旧频繁。路边开店营业的都是马来或印度式咖啡店,有种身处马国的错觉。店里头冷冷清清,或许大伙儿还未下班吧?

我们先后经过巴西班让以及虎豹别墅地铁站,除了站名好像都没什么分别。让人侧目的偏偏是对街的旧洋房,这当然也包括虎豹别墅大门外的彩绘浮雕。还记得虎豹别墅对面就是巴西班让的蔬果批发中心,当然也刻意地绕它一圈。一提到巴西班让,好像就只对由这两个地方留有印象?一个是传统文化的传承,一个是日常生活的柴米油盐。

接下来的西海岸公园(West Coast Park)是途中唯一‘不破坏环境’的绿洲。公园由两个细长的梯形连接成,中间是个地道。地道上方是来往港务局的大货车,上面繁忙底下休闲互不干扰,这是个体贴的设计。公园全长约三公里,当然不能与东海岸公园相比。公园的左侧是些停泊船只的船厂,右边是西海岸快速公路。来到公园尽头,我们还得完成西海岸快速公路的剩余部分,方才见到惹兰布罗的交通圈。因为这里已挨近终点,所以见到交通圈时心里便舒坦了点。

这一路上比较新鲜的事莫过于跨越班丹河(Sungei Pandan)的立交桥,就在惹兰布罗(Jalan Buroh)的路段。桥右边是比较自然的河流、红树林、以及排列齐整的小舟。左边由于贴近修船厂,所以可以高处观赏独特的船厂景致,是个作素描的好题材。

我们沿惹兰布罗的右肩前进,迎面多是重型机车。右边的沼泽地是河流的一部分,到了尽头爬上小斜坡,便是期待已久的班丹蓄水池(Pandan Reservoir)。期待,因为老早便想到此跑步,就因为除了班丹水池,小岛所有水库都有我们的踪迹。这一路上虽然辛苦,尤其最后这两公里路,然而想到这回能了个心愿,一切还算值得。

班丹蓄水池周长约6.2公里,几乎没有树荫遮阳,还好这会儿已近七点。我们选择逆时钟往终点站的巴士车站,舍远取近就因为两人已筋疲力尽,脑里只想快快结束今天的活动。

  

Sunday, December 16, 2012

第九段路--跨世纪的公园



原本想从东海岸跑向滨海湾水闸,以继续上回没能完成的路,只因心有不甘。最终却选择了景观较佳的芽龙河,原因有两个:首先是河旁边的丹戎禺有太多记忆,其次是P 还未跑过这段让人惊艳的公园连道。

我们开跑的地方就在蒙巴登路和芽龙河交会处,正背向Lasalle 美术学院的旧址,自己几年前还在那儿兼职教画 。校址更早之前叫着Tun Seri Lanang School的小学, 是大我几岁的兄姐们的母校。小时候,母亲常带我们到学校对面一房一厅的租凭组屋找大姑一家人。如今,组屋原址已翻新且换了主人,故人也已不在,唏嘘间只觉得任谁都抵挡不了时间这个魔兽。。。。

幽静的河边有几个垂钓者,以及带孩子溜达享天伦的大人们。我们顺平坦的小径前进,每跑一段路便有不同回忆如泉水般涌现,先是对岸中学时代踢球的草地,再来是体育场旧址让我回想当年在场馆里卖汽水的体验。如今对岸的一大片草场和国家体育场已不复存在,只留下较迟建成的室内体育馆以及正在大兴土木的国家体育中心。左边横跨加冷河的尼诰大道依然通往市区,曾被称作尼诰高速公路的风光已不复存在,充当交通要道的位置早已被其他更新更宽更长的公路给取代了。其周边除了河岸经过整顿外,其他的建筑景观好像并没发展,至少轮廓外形甚少变化。

我真的无法想象踩在脚上的公园连道曾经是些中小型的造船厂。听先父说更早之前河边的高脚屋是阿公和同乡落脚的地方,后来由于阿公体弱多病,先父十二岁未到便得到工厂干活养家。当然如今此处已今非昔比,堆叠式的高级公寓以及餐馆剧院成了令人羡慕的景致。

其实,叫人侧目的画面就在拐弯处,眼前的薛尔思桥像高耸的彩虹吊在空中,桥底巨大无比的支柱像根参天石柱。仰望头顶如球场宽的桥身,根本无从联想顶部是来往市区及东海岸的车水马龙。河岸旁的豪华公寓让路人羡慕,就因为能天天面对河畔佳境。公寓前集聚着无数外籍女佣,有溜狗也有看小孩的。再往前些就是滨海东公园,一路上都是奇花异草。右岸的商业区先隔着F1的赛车大楼以及摩天轮,接着是金沙娱乐城,以及岛国最新景点滨海花园。当然,沿途所见还不止这些,如芽龙河及加冷河的交汇点,还有载游客的水陆船只。

公园连道的尽头是滨海湾水闸,闸门上都是取景拍照的游客,水闸展示厅就在石桥另一边。从起跑点至此我们已跑了五公里路,脑里只想着往厕所喝自来水补充水分。前几段路程的整整一个半小时运动都没有喝水,仅靠几颗糖果解渴。要持续做耐力运动必须先补给水分再来是糖份,尤其每二、三十分钟便得补充身体蒸发掉的汗水避免虚脱。故长时间滴水不沾是运动的大忌,严重者可能导致中暑昏厥。。。。

水闸隔邻是之前在对岸见到的滨海公园的南面,我们选择公园外围前进,小径两旁绽放着黄橙橘红暖色调的各种花卉。这还是我们第一回在如此特殊的走道跑步,时有花蝶起舞时有奇花异草,过程是愉悦畅快的。可惜,花圃旁的超现实体验太短暂了,前方的滨海湾工地都是来回跑动的大罗里,这里好像有做不完的事儿?路上都是翻动的沙尘,为了防止沙尘再次飞入眼睛,缓兵之计就是带着墨镜继续前进。

过了途中的滨海湾地铁站后,隔着高速公路的商业区珊顿大道都是高低不齐的商夏。顺着公路旁的人行道跑到天桥底下便是爱德华太子路,新加坡理工学院的旧址就在街上。

朝商业区尽头右转往吉宝路,整个路段直到海港城的岸边都是港务局的范围。看着里头的巨型吊架、仓库、集装箱、货柜车等等,就不难想象新加坡曾经享有世界最繁忙港口的荣誉了。

沿途,我们也见到路右边的丹戎巴葛火车站,已废弃的火车总站及其后方的员工宿舍有P 儿时的许多记忆。建筑外墙的写实雕塑、高挂的时钟、生锈的铁阑珊依然完好无损。也不知道多少经过这里的人们还会侧目?抑或许都已忘了眼前曾经繁忙的车站?我们终究没越过车流频密的马路看看故地,因为脑里只想着早点抵达终点海港城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