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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30, 2013

在淡滨尼跑步寻找雕塑


这阵子,每个周五都会在岛国挑个角落做长跑运动,即是锻炼又能游览岛国。如此一举两得的事儿,正符合自己典型的新加坡式怕输心理。长跑是种挑战,所以都安排从北部往南前进,再累也总是在回家的路上。在午后烈日炎炎下跑二、三十公里,每完成一小段路便表示越靠近终点,心情就愈加舒坦,这是心理战。

这会儿选择了淡滨尼,一来是想重游故地,第二是为了写一篇关于三维作品的文章。转眼在淡滨尼疯狂绕圈圈的那段日子已过了10年,如今仍熟悉的路线都是由无数磨损的跑步鞋换来的。下午四点的淡滨尼有炙酷的阳光,和以往不同的是周遭又多了些许高楼。眼前只见镇里的空地又少了一些,有建好的也有如火如荼的,于是对当时贸然离开的决定倒是宽慰了些。

那会儿迁离故地是因为空间越渐压迫,屋子倍增人群亦多了起来,且日渐复杂。邻居的差别已不再是来自大陆南方各种方言群和土生印巫族人士,亚洲各地甚至来自欧美的洋人竟然也成了住宅区风景线的一员。于是,二话不说决定搬家,新居就近市中心又在学校隔邻更使迁居成了理所当然。

昔时骑脚车和跑步不只让我摸透了镇里的道路,就连巴西立、勿洛甚至东海岸一带都有自己的足迹。所以,每回和人谈起岛国东部,我总会夸口告诉友人自己是东部通,找地方无须地图。骑脚车的用途是为了省钱以及环保,例如在社区内逛市场、社交,甚至载宝宝上下班等等。而跑步除了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修炼身心的途径。

和以往那种如宗教般投入的运动方式不同,这会儿在跑步途中跑跑停停,目的是将途中较精彩的事物和景致拍下来。这一回的任务是想寻找镇上比较有质量的雕塑,只可惜除了曾见过的两座知名雕塑家的作品,其他便一无所获了。

我先到安置方谨顺 (ANTONY POON)作品的职总大厦角落看看,粉红色的几何形雕塑就挨着交通灯旁。我和P 经过这里的次数数也数不清,原本鲜红色的几何形雕塑经常年的日晒雨淋竟成了粉红色。驻足观赏的人不多,形状似飞船的作品上的瓷漆正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底下如常地站着等待交通灯转绿的小女孩。眼前作品无意间成了遮荫的阳伞对我们来说已习以为常,偶尔半开玩笑地和P说这是功德无量的事。。。。

黄荣庭(NG ENG TENG)的母子图则竖立在离大厦五百米的淡滨尼中公园。虽然设在公园南面的正门,但途经公园的人们多从东西方向来往地铁站上下班,所以雕塑对于居民来说反而不怎么显眼。我甚至怀疑经常在公园里游玩的小孩以及在球场上打球的少年们有几个会留意这件作品?反倒是以西瓜为主题的游乐场却成了小孩和家长们较熟悉的‘雕塑’。又例如淡滨尼东联合宫外墙上那条彩龙,要说居民认识它多过这两件作品也不为过。这些大艺术家不屑的事物却让居民格外觉得亲切的原因到底在哪里?又有几多经常路过这里的人认识这两位已赴黄泉的艺术工作者呢?

或许父母亲那一代遇上建国时期的是苦日子,生活线上挣扎的他们不在意艺术的意义还情有可原。可是如今生活素质较佳,大伙儿还是没有踏进画廊美术馆的意愿。摆在街上的硕大雕塑如同虚设,只当风景线上的一分子,经过看到就算了?虽说这和社会发展有关,但个人是否有主动去体会也是重要的一环。毕竟个人体会占艺术认知的更大部分,要逼其他人认同自己的观点确实不易。这和跑步活动一样,喜欢者为之疯狂,厌恶者嗤之以鼻,当中的乐趣惟有当局者明白。

我在这个东部最大的市镇里任意地跑了20公里,碰巧自己也在那里呆了相等年数。淡滨尼没有最难忘的童年回忆,却在这里欢愉地迎接一个又一个可爱的侄儿女,也在此处悲伤地送走了敬爱的父母亲。

我想艺术品也有生命,能在世间留多久,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亦不是人们所能控制的。 

Wednesday, September 18, 2013

两个生日



一向以来都不怎么理会怎么过生日,再加上年岁渐大,于是这个‘特别’日子便成了可有可无了。每年生日,多和P一块庆祝,更多时候是在上班授课,甚少有独自一人的时候。

偶尔,不经意地被学生发现,给个惊喜庆生再送上蛋糕还真叫人措手不及。不过,自己还是觉得生日当天情愿没那么多人知道比较好。

我喜欢在生日当天反思,除了想念故人,也思考做人的意义。说到生日,自己像大多数华人一样都有两个。小时候,每年的农历八月初一母亲都会煮一碗鸡蛋面让我独自享用,这是一个。另一个便是报生纸上的阳历九月十八日,在这天和朋友一起切蛋糕庆祝是青春期过后的事了。

或许是方便,也或许大势所趋再加上和同龄人相互影响,吃蛋糕的生日越发显得受欢迎。还好那会儿自己仍坚持在每年同一天的早晨和母亲一块度过自己的华人诞辰,如今依旧记得两人坐在大理石圆桌前母亲看着我吃面线的情景。

偶尔,自己会因为有两个生日而觉得混淆,我怀疑大日子多了会不会受重视?也不晓得是否因为这个因素,如今庆祝旧历诞辰的人们已不多。大伙儿倒是把Happy Birthday这首歌曲背得滚瓜烂熟,一年不知唱了几回。照这样下去,搞不好几十年后再也没人在意阴历的计算法,什么天干地支都免了。

庆幸自己赶上了这些表面上看起来对生活起不了作用的东西,因为自小便受笃信道教的家人耳濡目染。那代人相信多拜神能阖家平安生活顺遂,常年持续地祭祖拜神已是生活的一部分。如今虽然已事过境迁,这些逢初一、十五的祭祀程序如今自己还懂一些。

当然,年轻时因为接触面广了也有过对传统事物不屑一顾的时候。不过,随着年龄大了便越渐觉得它们的重要性,也就格外珍惜了。那是自己的记忆库的一部分,曾经热爱也曾经背弃的传统及信仰如今又能够再次拥抱,也数不易。

其实,逐渐消失的东西何止这些,简繁体字的交替也是件遗憾的事。因为笔划简化,许多书画笔法里的精髓确实少了许多,字体的美观也随着繁体字的消失而失色不少。

另一个消失中的事物是按照方言发音的姓名,也就是各籍贯的祖先从中国南方南来小岛打拼时,登记于殖民地政府记录里的英译姓名。本地华人的英译姓氏能让人约略知道其籍贯,甚至是本地或联邦人也有差别。尤其碰到和自己籍贯相同的同胞,都会以熟悉的方言交谈,显得格外亲切。

或许当局一点都不在乎方言会否消失,因为讲华语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为华人制造一个共同语言的环境。于是讲华语运动办了一年又一年,目的不外是让各籍贯在学习及工作时提高效率。付之行动的包括在电台和电视台禁止播放闽南、粤、广各籍贯的节目,让许多人一时适应不来。。。。

只可惜不管当局如何推广‘母语’,人们的华语程度反而不升反降,继续重视英语。看来越是努力搞宣传的活动,越表示对象的状况已经不大乐观。切实,没有人会知道这是个双输的进展,不但失去了方言也把华语给弄丢了。

总之,失去的事物还真不少,太在意也无补于事。或许,自己需要做的只能多些珍惜眼前的一切。当下,正急不及待地等待六十岁的到来,就在活了一甲子时,亲身见证两个生日再次交会的情景,那该是多奇妙的感觉啊!

到时,想必只能遐思上一回的情景,下一个甲子恐怕是见不到的了。。。。


 








Friday, August 9, 2013

落单


P的母亲病重,她得老远跑到新山陪老人家过夜,一星期便去了两回。P伺候母亲身边,没床所以只能在椅子上休息,时刻紧盯身旁的妈妈。病房里其他病人有睡着的也有整夜咳嗽呻吟的,一夜下来,P仿佛又回到昔时当护士的日子。

那两天,以为自己‘自由’了。白天的生活确实和往常一样,只是办完事后的回家路上感到些许不同,因为P不会在地铁站的另一头等我。毕竟这些年来除了上班, P总是在车站迎送我,其余时间从未和她分开过,自己也几乎没有单独在家的习惯。

如此深刻的落单感觉还是第一次,不禁让人联想到突然丧偶的人们(大吉利事)。以往独自旅行,暂时离开P也从来没觉得不妥,小别见面最是兴奋。又像前阵子在牢房教画,虽然四周守卫深严感觉不适,却能在下课后‘重获自由’,反观囚犯得长期禁锢牢房的感受肯定不好受。

平时P自称影子,和我如影随形,这会儿影子不见了,自己一时习惯不来。常听说老者失去伴侣伴随而来的是孤单寂寞,有者不久后会尾随而去,也有赶紧找个老伴一起相处的。只是熟悉的空间,味道,声响或消失或改变,短时间要适应谈何容易。

人与人相处久了,离别总会相互怀念,担心彼此是否安好,就算对方毫发无损也会问候个不停。记得许多年前,当手机还未流行的年代,出国远行的最后几天会开始想念家里,尤其家中两老。下巴士远望和父母同住的组屋,见到组屋底层架起办白事的帆布总会疑神疑鬼。心情忐忑连走带跑地奔往家楼下,待弄清楚帐篷里不是自己家人后,方才松口气。

当然,这会儿人人紧握手机电脑,喜事坏事瞬间便能传到手中。和以往资讯较差的年代已大不相同,只是自己杞人忧天的个性偶而仍会联想不好的结果。还好生性善忘,也或许女生比男生敏感细腻,P总是比我更清楚后果会是怎样的,就如我这会儿感到不能适应的事儿。

夜里,独自一人就不晓得为何不到熟悉的双人床就寝。躺在客厅沙发上浑浑沌沌地过了一夜。猫咪在身边陪着,时而躺在头顶时而躲在脚边,对于他们这也是件新鲜事。。。。睡梦间想念P的呼吸声,发香以及体温。从不赖床的自己,费时起身后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做事的意义,躺着看看天花板瞧瞧久未注意的墙角。

人生无常,十年前父母相继过世,现在轮到P年迈的家长陆续生病的时候。心想这种生活上的改变将接踵而来,在人生的某个转角处出现。这些突发状况有时让人措手不及,有无准备也是得自己默默承受。或许,这就是人生的规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弄明白后便没事了。







 

Monday, July 15, 2013

好运 歹运




六月夏日炎炎,只不过烧焦味无端混杂于空气中,接着烟雾倏地笼罩岛国,风景线的消失还真叫人措手不及。因为风向改变,原本邻国在七、八月的烧芭问题提早出现。骤然间N95PM2.5PSI等数目字成了众人关心的事,大伙儿想出门都得视这些数值来决定。

除了健康问题,坊间及各大媒体议论的话题围绕在对方任人烧芭污染环境,却不许你发言的辩解。大伙儿先是错愕,认清邻国部长没有悔改的意愿后开始同仇敌忾地谴责那厮的无情发言,并希望岛国的执政者能制止他人的自私作为。只是短期间大家都拿烟霾没办法,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

面对无妄之灾,全民只能忍气吞声。其实,每年夏季苏门答腊的烧芭所造成的烟霾或多或少会影响岛国,多年下来大伙已习以为常,就是没料到这回来得那么早那么重。明明是人为,对方却说是是天然灾害:野火燎原的原因只是天气干燥。还叫我们不要像小孩般瞎嚷嚷。既然人家不肯承认这是人为的过错,也明说不道歉,就甭说要他们下回别再犯错了。

好吧!姑且当他们被冤枉,将烟霾问题当天然灾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等事天天在地球上发生。原本围绕狮城的邻国给了我们一圈天然防护墙,不必面对地震、海啸、台风等天然灾害,简直是块福地。只可惜这会儿从西南方向飘过来的烟害让我们难以招架,乱了阵脚。

于是,好运的我们每年的这个时候或再迟一些总得面对挑战,烟雾的浓淡标示运气的好坏。这些运数又得视风向而定,例如这回岛国受烟害折腾几天后,竟然风向悄悄地偏离我们,往北将烟雾吹向西马的麻坡、吉隆坡、槟城等地,最远甚至到达东海岸的吉兰丹。浓烟的去留竟然成了两个受害者的拉锯战,不是马国人民嗅吸多一点“二手烟”,便是岛国国民遭殃。大家虽然心里不说,却希望风向往哪里都好,最好不要往自己方向过来。两地的命运落在风的手里,谁都不想嗅吸烧焦味,谁都不想健康受影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说岛国碰上不为人着想的邻居,以及不识趣的风向是运气不好,那邻国的狗狗因为歹徒的猖獗而暂时保命便是运气好转了。

怎么说呢?为了探亲,自己经常来回新山小镇甘拔士花园(Taman Kempas)。镇里人口不多,简单地混居着华巫印籍同胞,邻里关系融洽相安无事。有点像人口还未迅速增加的岛国,甘榜精神随处可见,只是四周的整洁度不能和岛国同日而语。

喜欢那地方因为纯朴,屋前屋后的野猫野狗亦是自己喜欢这地方的原因。对照小岛,镇上除生活水准较差之外,治安的不佳也是众所周知。大伙儿除了小心翼翼,养家犬看家也是个方法。每隔一段时间,总能见到新的流浪狗在屋外出现,或许其他地方融不下他?或许刚刚遭主人遗弃?就这样,围墙内外都有狗,过着各自的生活。日子久了,狗狗便熟络起来,只要有陌生人经过,都会里应外合地轮流乱吠,像对歌一样。

可惜自己不在那儿长住,只能偶而到饭摊买个鸡腿给路边的狗狗,联络一下感情。听说不时有人毒死狗狗,中毒身亡的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他们每天等待人们施舍的剩菜残羹,能吃饱便是件乐事。要怪只怪狗儿体型太大,不象猫咪易于藏身,见到坏人躲进篱笆或沟渠便没事。

近来发觉喂养流浪狗的人们多了起来,平时不理睬猫狗的人们也开始和它们交流。除了恻隐之心,相信也和日渐猖獗的犯罪率有关。大家担心的不只是偷盗抢劫,更怕自己或家人在过程中被砍伤,这样的新闻时有所闻。从前,体型较大的流浪狗经过门前觉得碍眼,急不及待地驱赶或投诉兽医局,怕狗儿咬人或随处大小便。如今狗狗就如老友一样,被人们施舍惯了,老爱跑到屋前摇尾巴等吃。偶尔陌生人经过,狗狗会狂吠一阵,让人提高警惕。这或许就是居民要的吧 鱼帮水水帮鱼,各得其所大家安心。

狗狗和治安问题不一定相对却是正面的,被动的老百姓担心宵小的反应换来善待人们最忠诚的朋友,确实是狗儿们的福气。然而,也不能期待马国治安保持原装 ,永远不会改善。相信烟霾给予的歹运及狗狗的好运是短暂的,和歌词一样:有时起有时落。庆幸的是这会儿还能见到安好的狗狗,的确是件舒心的事。善哉,善哉。



Thursday, June 20, 2013

六月二十四



 都过了10年,我还在想念您,相信兄弟姐妹们也一样。一个念头,一件物品,或是一个身形与您相仿的老者总会睹物思人。亲爱的父亲,我一直想却不敢写您,每每想念一阵后便刻意切断思绪,没勇气在脑里勾勒往昔的构图,就怕“一触即溃”。

本来以为10年后的今天,对您的过世已经释怀,和家人谈起您的时候明明没事,转头独自念了一句“爸啊”竟会让我眼眶发红。或许大伙儿和您一样,做事含蓄低调,习惯将情感藏在心中。坏事难事总是自己承担,即便喜事您也甚少溢于言表,只是静静地多买些东西回家和妻小分享。

您足足大我四十岁零一天,您九月十七我十八,好高兴我们的生日如此接近。只不过,自己却没能遗传到您谨慎细心、办事有条理的特质。相反地我总是做事粗心大意,做家务事不是刮破手便是踢伤脚。每回我和弟弟垂头丧气地从球场带着伤患回家,您总是静静地帮忙推拿,从未开口骂过我们。按压伤患到极点,眼泪会不住地掉落,不过我却怀恋那种体验,更难忘您手掌心的温暖。

您的肤色黝黑得酷似马来半岛的原住民,那是您大半生靠海讨生活的岁月中给阳光漆上的古铜色,东奔西走地劳动无非是为了养活一家大小。只是您的谈吐和婉不急不躁,加上孱弱的身形和两边对等的头缝儿,怎么也看不出是干粗活的。几次看您指挥同伴干活,自信淡定,您已经成了我的偶像。那会儿我约10岁,最难忘周末母亲带着我及弟妹上外婆位于梧槽河边的组屋,急不及待地跑到楼下的咖啡店找您,再吵着带我们到河边看船只,喝汽水吃点心。您也常叫我往您裤兜找皮包拿钱买东西,裤子掺杂皮革、烟草、铁锈及汗水的味道,至今还没忘记。如今景物依旧却人事已非,更难以想象自己已到了您那会儿的年龄,时光还真无情。

喜欢听您在晚年时述说的往事:和二伯划舢板捕鱼为生的苦生活,日本侵略岛国的惊险往事,到加里曼丹和西马原始森林开荒的奇遇,以及任务完成后向黑帮老板收钱的忐忑细节。记得您说过最遗憾的事莫过于没能及时向阿公学会造船的手艺,您十二岁未到老人家便瘫在床上起不了身,您还得出外工作买鸦片帮他止痛直至终老。听过您独自戒赌和戒鸦片的往事,能自制和自救的人确实不易,您都办到了。我也终于亲眼见证您办事的决心,说戒酒当即滴不沾酒,说戒烟立即不吞云吐雾。我感动又佩服一把年纪的老烟枪兼“酒仙”如此有效率,从不把年纪一大把当借口。

记得我把艺术带回家后,您已步入老年。默默观察我画画的当儿,您开始练习硬笔书法,写日记,还托我带回三字经、千字文等书籍,您说孩提时曾经见过这些没机会读过的课本只因家里负担不起学费。。。。再后来带回来的一些本地散文亦陪您度过晚年,这些书本也随后伴您一块火化,跟着您到天国。

我早该料到当您不再下楼找同伴聊天,不能处理那么多家务事,不再谈往事并挣扎着回忆刚刚发生的事,甚至把收集的外国钱币都还给我时,您一定在独自承受病痛带给您的不适。真后悔没早一点发觉这些征兆。或许如果当时带您到医院的态度能再强硬点,如今您可能还在我们的身边。 
亦或许人生路上您只能陪我们到这里,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剧情还真叫人措手不及。。。。爸啊!我想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