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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February 28, 2014

独立桥的雄狮


时隔四十多年,终于又见到独立桥上的那两头雄狮石雕,并且还像小时候一样骑在背上有窟窿那头石狮上从新体会昔时的‘雀跃’。两座相同的雕塑被安置在军官训练营的旮旯,像退休后呆在寂静无哗的疗养院度过下半辈子 。狮子和小时候所见一样威武摄人,只是和眼前这片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一点都格格不入。

狮子是我国的象征物,所以岛国也叫狮子城。相信这名字是根据公元十一世纪巨港王子桑尼拉乌他马(Sang Nila Utama)在淡马锡巧遇红色猛兽的传说而得。即便狮子可能根本没在这地方出现过,然而和万兽之王扯上关系总是让人感到自豪的一件事。

狮子即神秘也象征勇猛和刚强,在华人眼里更是头瑞兽,象征着吉祥如意。所以有钱有权的人们喜欢在屋外摆上两头威风凛凛比人还高大的石狮子,即显示地位也能辟邪。这些人死后亦会将生动的狮子置于墓前,虽然比大宅外的小许多却一点都不马虎。唐人也把这头沉着稳重的巨兽变成了五彩缤纷、灵活生动的醒狮表演。听说早在汉朝时期便开始了这项传统,那是视觉艺术和表演艺术的结合,这件活雕塑的诞生确实是让人感到骄傲的一件事。

小时候石狮子和舞狮总是让人兴奋不已,他们的模样即属于神奇怪诞的超现实的主义,又有如主观神秘的象征主义。相对来说,独立桥上那对默迪卡(Merdeka)狮子比较写实具象。比活狮子还要大的身躯让体型矮小的孩童震撼不已,那会儿确实有担心过他会吼叫一声动起来。然而,几回下来便熟络地在狮子身上从头摸到尾且还骑在其背上耍威风,只可惜当时大伙儿太穷没能力买相机留影。

由于雕塑是在建国时期塑造,因此默迪卡狮子可算是新加坡第一代狮子雕塑。两头狮子代表独立和自由,由同一个模塑造而成,外型尤其狮头以切面呈现,所以表面有许多如三角形和四、五边形甚至其他不规则几何形构成,简略利落。虽然如此,石狮还是偏向写实多一些,狮身半俯蓄势待发,头部则朝右张嘴咆哮。作者是意大利籍雕塑家鲁多夫诺里(Cavalieri Rudolfo Nolli),擅长狮子雕塑,作品包括中国银行外的两头与众不同的大理石狮子。

其实,两头石狮子的遭遇也不算顺利,除了五、六十年代首次被安置在独立桥的东西两面风光了十年外。接下来却得因为路面加宽,公园改建而在加冷公园辗转了几回,最后委托给了国防部从此在公共场所消失。和许多事情一样,在遗弃狮子无数年后忽然间想起他,需要时再想方设法找回。要不是有心人保存了这件珍贵的雕塑,恐怕其命运就要像国家体育馆般消失无踪。

或许被安置在‘禁区’以至大众不能随意看到。也或许被粉刷上的保护漆和原本纯朴的水泥质地不同。但这些小瑕疵怎么也比不过能再次见到他们的喜悦,让欲捕捉的回忆更加立体。欢喜!











Wednesday, February 19, 2014

心态


同龄友人说身体日渐衰落健康亮起红灯,单看外表似乎无恙,估计生活紧张是罪魁祸首。确实,身边不少人总是如打战般过日子,每天不是已‘被人加害’就是怀疑对方不怀好意。于是,听到的对话多数带着负能量,对身体当然不好。

不是不会生气,只是可以不动怒就尽量避免。喜欢体验笑容多过怒目相向,这种日子肯定好过一点。可能这是习惯,有愿望不代表奢望,办事尽力却不太在意成果。有时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没企图的动作谁会相信?生活随意看来有点懒散,长时间的等待仿佛没了方向,已经不像昔日的‘战士’。

人的习性从小形成,例如和伙伴一块踢球再来是众人组队对垒他人,总不太在意比赛的战绩。或许为了证明能力,除了站好岗位总是勤劳于宽敞的草坪来回跑动,个半小时的享受其实是 心脏加速汗流浃背的魔鬼磨练。然而,如此努力却又不把输赢当一回事的心态还真叫人有点纳闷。

也许那会儿的小孩就像小鸡小狗一样,任意在泥地上戏耍。除非危险,要不然父母是不会诸多管束,吵架打架的后果自己承担,事后从不回家投诉,一点都没造成日后患上心理病那一回事。也因为人人没有管理经验,大家都没想那么远,没有纷争故十分团结。不得不承认从前的没得选择比如今总是担心未来还好一些,想太多未必对人有益。

还蛮喜欢 “无欲则刚”这个词,试问没有世俗的欲望,眼前还会有什么难事?烦恼时想起这词儿能平下心来,尤其生活受俗事干扰,能闭目歇会儿是上策。这个小时候所塑造的性格还真受用,也或许没陷入大染缸深处,根本无须说什么想通或看开?

每种性格都有各自的优缺点,例如凡是被人问及意见都回说无所谓,被人说毫无主见也不在乎。还好许多事得以顺利完成,有些则不只完成不了甚至从没开始,这是缺点。优点是做事毫无包袱没想太多是种享受,无心理压力的差事还真叫人留念。

如今做事专心对人处事彬彬有礼没企图心的人已不多见,要真看到一定先起疑心。身边同事确实是这类人,开始也觉得很假;工作时全力以赴,游玩时又能乐在其中。喜欢这种人。














Thursday, January 30, 2014

过年谈红色

不管你喜不喜欢,色轮上的红色肯定最能代表华人。尤其农历新年期间,朱赤腥绯(vermilion, red, scarlet, crimson)的布置装饰充斥家里屋外,心情积极人都变的主动起来,大家也友善了许多。
在五正色青白赤黑黄里边,青加黄为绿,属青,无论怎样调都在青黄之间;赤加黄为橙,属黄,无论怎样调都在黄赤之间,视个人喜好地调配冷或暖色。至于赤加青,调混出来呈绛(deep red)或褐(brown)色两种,都是比较温和之色
人生在世百百款,有人避年有人抗拒红色一点都不奇怪。自己曾经有过嫌弃红通通的年少时期,觉得穿戴红色衣物特别突兀。那会儿只觉得外面的世界正当精彩,新的总比久的悦目,能使自己更加洒脱。于是,在多数人家门外挂上猩红(scarlet)春联的时候,自己却和同好一块背着包包到邻国的树林远足。那天刚好是大年初一,摸不着头脑的父母在阻止不了后只好叮嘱路上小心。矛盾的是在荒野茂林里行进时,贪玩的队友还是按捺不住佳节的喜悦燃放身着殷红(blackish red)衣的细小炮竹, 让本该静谧的树林多了几响爆破以及不大友善的呛鼻烟雾。。。。
再后来就读艺术学院,学习彩墨丹青(red & green ), 却叛逆地选择绿红之外的对比色黄和紫,或蓝和橙。甚至在新年也一身墨黑出门拜年,一点避忌也没有。大多数中国汉族喜爱的颜色是红色,最能代表中国的颜色非红色莫属,但拒绝这款色彩也大有人在。毕竟在五星红旗前,中华民国所使用的是五色旗--青白赤黑黄,因此说选择鲜明的红色带有政治因素也不足为奇。
不喜欢红色的人觉得它不比紫色柔和,不比橙色友善,不比棕色沉稳。「恶紫之夺朱也」在文化意识里,说明紫色比红色友善多了。 自己并不排斥红彤彤的过年氛围,尤其怀念那会儿在中国首都北京的春节,虽然天气冷冷讲话呼吸哈白气,但四周‘白里透红’的场景不可能在四季常夏的岛国出现。金黄瓦朱红墙的紫禁城是个经典,百货商场外高挂的胭脂红(carmine)大灯笼,以及庙会里争艳夺目的各色调赤红,这些都成了我永生难忘的记忆。
或许这是个人生规律,小时候或被年长者控制,或还未学会独立思考,许多事物只能接受。过了叛逆时期,人便会有所选择,开始不喜欢过农历年,拒绝穿戴一切接近红色的衣物等。再大一些,又会回过头来拥抱之前嫌弃的事物。
今年,因为家里发生了不幸的事,想聚在一块吃年夜饭却没什么心情。所以自己便打算只给压岁钱不裹红包,家里的装饰物也尽可能偏向紫、棕混合的栗色(chestnut)或是带黑的殷红(blackish red)色。墙上挂的可能需要较浅的调子如粉色的桃红(pink)或带黄的杏红(yellowish pink)。总知,希望大伙儿明年的这个时候能恢复以往的红光满面继续生活。
写着写着,外头突然响起鞭炮声,窗外暖色调的火树银花不停地往上喷射。直到弹药燃尽,小孩才带着满足感回到屋里,满脸通红地和刚才拿压岁钱的时候一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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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28, 2013

跑芽笼巷弄


到芽笼巷弄跑步,先偶数后单数的在巷弄来回跑,构思路线有如上下两排牙齿,这是我唯一未跑便能想象出来的图案。

芽笼,说熟悉却不尽然,因为自己 的芽笼印象应该有繁华世界、羽球馆、光华小学、菩提小学、中正分校、育英中学等等等,这些都是小时候学习成长的场所。如今芽笼充斥着贩卖D24、猫山王等高档榴莲为首的水果摊位,各国的站街女、数不尽的外来客工、81酒店,以及几乎每条巷弄都有的庙宇佛堂,这些都不是我记忆中的芽笼。

其实芽笼的格局变化不大,那四十几条“罗弄”(马来语叫Lorong),意即巷弄的老建筑依旧。这里没有岛国随处可见的碍眼高楼,即便是新建的公寓、饭店都没超过十楼。芽笼的东西长度刚好是两个地铁站,1巷挨着加冷(Kallang)地铁站,另一头的41巷最靠近巴耶利峇地铁站出口处。横向的三条主要公路由上到下分别为沈氏大道(Sim Drive)、芽笼路(Geylang Road)、以及基理玛路(Guillemard Road),只不过纵向的的“罗弄”要比巷口的主要公路精彩多了。

自己小时候住在芽笼24巷对面,左侧是基理玛路著名的新加坡羽球馆,馆前的丁字路口正对着22巷这条要道。这两条街巷有些持执照的花楼,俗称红灯区。那时候生活纯朴的人们却没投诉红灯区和住宅的咫尺距离,家长们也从不担心小孩会被对面街龙蛇混杂的环境影响。或许,那会儿多数人家还处在贫困水平,除了下坡底需要付费搭车,上其他地方多数选择步行,目的无非为了省钱,哪还有时间和金钱做无谓的消费呢?

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在怎样的情况下成了让男人乐不思蜀的地方?大伙儿提到芽笼这个字眼的轻佻表情并不正面。去芽笼做什么?拜神?觅食?还是其他什么的?嘿嘿!又如果说到芽笼会友也还是会让人侧目,总会被人开些不正经的玩笑。“你去芽笼!”,“在芽笼见到你!”成了小伙子相互瞎扯胡闹的问候词。

当然,除了风月场所,周遭还有相对正经的地方如餐馆咖啡座。相信当局刻意地将敏感地带隔开来,例如北边的单数是大快朵颐的地方,南边的偶数是‘交易’区,刚好凑成饮食男女。而其它如会馆、商行、佛堂、庙宇以及住家有些错落在这些地方,也有身处比较清净数目较大的巷弄。

偶尔觉得芽笼像个怪胎,里头既有物质生活,也有精神生活甚至心灵生活。如此多层面共存的生活方式在岛国确实少见,白天是拜神进修的人群,夜里便留给物质消费寻欢作乐的人士。或许这里没有太多当局的刻意安排,才成为如此精彩的地方,避开了再造另一个 ‘旅游景点’般的 牛车水。这里越夜越精彩,人潮也是后者难以匹比的,除了来消费的人们也有看热闹的国内外游客,以及寻找美食的老饕。

为了跑遍所有小巷的计划,我们必须避开复杂的夜里,在人潮车辆不多的时候进行。当我们发现十来个外地神女错落于某条巷弄时,确实有点惊讶。她们好像出现得太早,在许多人正赶着去上班时到这里干活。她们和巷口咖啡店里用餐饮酒的人们好像各不相干,却又似乎有些关联因为饮酒吃茶的多为男生,而且不像是出门赶路的上班族。要不是之前的‘巧遇’,周遭就像任何老区的平静早晨,走街的走街,饮茶的饮茶。

当然芽笼也逃不过装修扩建的命运,许多小巷都有如火如荼的工地。除了平地而起的许多小型公寓,连庙宇也一间比一间建得富丽堂皇,有本地特色的也有来自泰国、缅甸和尼泊尔等等的寺庙。纳闷这里怎会有那么多寺庙佛堂?听说区里有整百间那么多。或许享受惯物质生活的人们需要神佛给予的精神寄托,自身的贫困富贵欢喜悲伤除了靠自己,也希望尊敬的主宰者能多加保佑扶持。。。。

后来,我们也见到竖立于29巷口我国著名艺术家陈瑞献先生的手型铜雕“智吉祥雕”。雕塑身后的陈瑞献博物馆,还有路对面的广洽法师纪念馆应该是寻找灵魂生活的地方,释放正能量的所在。虽然这时候的我们已经疲惫不堪,然因为这里相对清静所以感觉还好。

最后,我们终于在41巷口止步,两小时的芽笼行不但满足了自己对跑步的热爱,满足自己的回忆之旅,且也让自己从新认识这个地方。





生命中的复习

 
才两天,所碰到的事儿却让自己回忆不绝思绪不断。首先是圣诞节黄昏和P跑步,却忽然联想到2006年的同一天,也是和她一块慢跑时在交通灯前昏厥的往事。这会儿似乎感到昔时昏倒前的头沉感觉,不知是否心理作祟?我转头告知P 七年前的事故,却对刚刚心理的挣扎只字未提。还好后来顺利做完运动,直到回家后身体无恙才知道是心理作用。

第二天醒来,对岸亲戚那里传来妻舅患病的消息,看医生经诊断的结果是他患了大肠癌。当事者得知结果后晴天霹雳在所难免,身边人也不免哭成一团。癌症,即使在当今科技发达的年代,人人还是谈癌色变,视之为上苍宣判的死刑。

我是个癌症幸存者,那已是20年前的事了。虽说自己的病况只属第二期,且身体其他地方并未被感染,然过程却是个正常人绝对不想面对的梦魇。从那时候起,生命变得简单许多,毕竟不是很多人在年轻时有机会体验生老病死中的‘病’这个人生阶段。过程中的生理起伏,心理的忐忑不安,只有过来者方能体会。

妻子一家人得知妻舅的病情后,大伙儿赶紧聚在一块表示关心商量对策,有人跟上跟下,有的问长问短。当然我和P也立即赶往医院,希望能够帮着加油。说实话自己并不喜欢到医院去,除了刺鼻的药水味以及悲伤多细菌多所形成的负能量,最主要的是昔时因为自己和母亲经常去医院去到怕了。

妻舅除了暴瘦,其他一切行动还属正常。当然,身边人总会有许多提议,包括许许多多能治好绝症的秘方。众人中只有我是过来人,P希望我可以分享经验。我无异议。

回想当年未患病时,除了牛肉什么肉食都能送入肚中,那是从小养成的饮食习惯。或许可以说30年被动的饮食习惯使身体积累了无数毒素,那么大病过后这20年该是自行决定要有什么样的身体。诚然,兄弟姐妹都和我过着同样的生活吃同样的家常菜,却怎知年纪轻轻的自己会那么脆弱?

或许自己像个清道夫,几乎每餐都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病后改吃粗粮,并拒绝餐桌上的任何食物。亦或者是自己在生活及工作上承受压力所累积的毒素。我必须承认自己并不是个‘勇敢的战士’,只是有勇无谋糊里糊涂地混过难关。反倒是战战兢兢地陪我度过这三年的P,要不是她的坚强与我共同渡过,恐怕生活将更难熬。

当时我和P决定不惊动任何人,只是告诉家人出国度假,待开完刀回家后方才说出真相。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不通知他人,至少不会让家人担心。后来,我们还是决定不回医院继续西医疗法。再后来,又因为中医针灸始终无法让病情好转,只得回头找了另一个资深医生切除碍眼的肿瘤。接着便是电疗以及定时做复诊和照X光,一直到10年后癌科医生给了我一纸完全康复的证明书为止。

相信饮食习惯是让自己病愈的一个关键。尤其在切除肿瘤后的几年里,我们除了茹素,也从不在烹调的食物中添加盐、油和糖。旁人见到我们用餐时觉得辛苦都说难以下咽,从此都没和家人同吃一锅菜。虽然如今偶尔会享用口味重的食物,但饮食习惯仍然偏向平淡无味。

攸关性命的坏消息肯定让人难受,当晚躺在床上想像获知噩耗后那一夜是怎么过的?如今妻舅和在医院陪他过夜的舅妈是如何熬过这一晚呢?隔天在医院里,我俩仿佛又像个顾问般,再次分享了自己的心得和想法。虽说最后决定还是在妻舅,但总希望自己的经验能在这节骨眼里发挥些许作用,帮他度过难关。







Thursday, December 12, 2013

一定会回来


练长跑已好长一段日子,我却没打算参加今年的马拉松赛。后来因为打算在50岁的这年跑50公里,于是P便帮我报了名。因为赛会当天沿途无汽车无阻碍,又有饮水站,只需在之前或过后再跑多8 公里便完事了。

后来我还是独自地跑完50公里,P在最后5公里处支援,并和我一块完成任务。至于马拉松,心想既然花了笔钱报名,不去心里有点不甘心,所以便第三次出现在马拉松赛的起跑线上,和上一回参与的时间差了11年。

枪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旁响起,周遭蠢蠢欲动蓄势待发的大伙儿如打开水闸的水流般涌出,往42公里处的终点 前进。这和平时单独练跑时完全相反,不过我也不排斥像竞技场般的环境,也不在意超越我或被我越过的人,心里只想着保持自己设定的时速。

一路上尤其是起跑后的2公里,我都按计划压抑兴奋放慢速度,过后才调整平时练习的速度。原因是上一回自己因为前半段跑得太快而在后半段吃尽苦头,甚至在剩下来的四分一路段几乎‘瘫痪’,接着当然只好边跑边走地完成赛事。赛后确实非常失望,毕竟自己已默默练习了两年,却在‘临门一脚’时失手,比预定时间差了半小时那么多。

后来,我依旧努力朝目标前进,练习仍然占据生活的一大部分。再后来,却因为晕倒而改做其他运动,并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养伤。我必须承认自己的运动细胞并不发达,只是小时候不花费的消遣除了踢球就是跑步,再加上多一点耐力和恒心,于是便爱上天天跑步的活动了。

要不是这一年来为了在岛国寻幽探秘而练起长跑,那天清晨我压根儿也不会参与人潮拥挤的比赛。满以为练习了半年有余,想达成心仪的目标应该不难,却怎么也想不到临时改变策略而再次打乱全盘计划。

在一般情况下,自己通常要过了9公里才开始补充水分,过了21公里饮用能量饮料或称 ‘甜水’,至于能量棒自己却从来没有食用的习惯。可惜,那天在不到5公里之前便已把原先对自己的承诺给忘却了,开始饮用大会供给的能量水。不久后,身体因吸收糖分并作出反应而开始依赖糖分,在刚越过四分一路程时体能如过山车般时好时坏,还未跑完一半的路段便感到从来没有过的饥饿,看来远在23公里处发放的能量棒才能搭救如今的自己。。。

纳闷平时不怎么爱喝甜水的自己怎会做出如此决定,最后害自己吃了不少苦头。是否因为操之过急而乱了阵脚?自己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尴尬’体验,以往体能下降的征兆只是乏力,或手指尖麻痹,或眼睛疲乏,或头沉,或耳鸣。但这会儿体能时而好坏的感觉一点都不熟悉,就连平时要在运动3小时后才出现的腰酸也太早地提前出现。其实,我只是感觉腰间有轻微的不适,自己却紧张的不停在患处抹擦油腻腻的风油。这也是一件自己平时不常做的事,我发誓从出世到现在被长辈涂抹的风油都没有这天多。

除了调慢速度是个正确策略,一路上的过度反应让自己在事情还未发生前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这或许和上一回因为腰部剧痛以至不能以少于4小时完成赛事,更糟糕的是善忘的自己又忘P放在我口袋里的风油,还真够窝囊的。

无论专业或业余跑步者,马拉松最考意志力的阶段就在30公里后。即便前半段路程已搞砸计划坏了整体成绩,自己还是得硬着头皮撑到最后。当然,长跑中发挥意志力并不完全是件好事,尤其是年长的参与者,因为硬撑而发生心脏不胜负荷的事时有所闻。自己又有晕过的记录而时时被P提醒,因此最后这段路我还得决定是否冒险加速。当然,发挥意志力与否不一定要死命跑,坚持前进已很了不起了。除了身体的疲惫不堪,脚趾的水泡也让自己在疲累之前感到不适,只是目标转移使它变得不重要罢了。

最终自己还是以步行来完成一部分路段,这当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我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愿,快步走是让自己感觉秒针不会跑得太快的方法。偶尔在标示前方有饮水处的告示前加快步伐,或直奔远在百米外的里程板都是强制自己多跑一段路的策略,就希望多争取些时间。当然,当疲累盖过士气时,饮水站便成了歇息喘气的借口。

这段路上心里一直在做检讨,一点也不在乎多少人或什么人越过自己,并接受自己已不能在少于4小时的时间抵达终点。脑海徘徊的是明年要如何训练,并在尽量不伤身体的范围里跑出更好的成绩。

我明年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