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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2, 2019

尻川 (Ka Chng)


家里的公猫小白有个外号---Chow Ka Chng(臭屁股)。唤牠时似乎听得懂,有时提高呼叫的尾音,牠会赶紧溜掉,再换回日常音调,牠便会甩尾巴反应。

尻川(Ka Chng, 福建话臀部或屁股的意思。它和其他用来骂人的器官一样,都是人们刻意闪避粗俗不雅的词汇。尻川也叫尻躈(躈:牲畜的口,更确切的是牲畜的肛门),也有人取谐音如:卡仓、脚春、脚仓、脚村或卡春等等。

许多年前,当侄女正值婴儿期,哥哥
经常会用Chow Ka Chng 叫唤她们,只觉倍感"亲切"。更早一些,母亲那一代人也会用Gong Kia(傻孩子) 或Ka Chng Kia(屁孩)来称呼自家小孩或邻家可爱的小孩。或许词穷,抑或为了表示亲昵,那时候的人总爱用带贬义的称呼来叫亲近的人。这有如父母亲那一辈的夫妻,喜欢用Lao A (老的)Lao Hang Gu (老乌龟) 来称呼彼此。

年少时,和异族同胞认识彼此的语言总是先学习一些粗话,且喜欢拿来开玩笑问候彼此。如今在学校教画画,经常在课室里听到华语程度不佳的学生去,讲英语时又习惯“F“”F“去。其实,自己在生气时亦会不自觉的口出秽言,除了屁股(Ka Chng),还有放屁(Pang Pui),他妈的(#*+%@),笨蛋白痴(Stupid Idiot),以及丢或干等等。当然,P一点都不认同我这样的反应,而自己被纠正时会感到不悦却又不敢说什么?

一般人总认为方言尤其福建话比较粗俗不雅?若果真的用如此眼光来看待,那就真的太对不起这些保存很好的古代语言。别的不说,用闽南语来朗读唐诗宋词还比北京话押韵。
 
既然此篇文章的标题为Ka Chng, 那么便来看看和它有关的闽南话歇后语:
尻川坐在米甕上,雙手摸著錢筒。形容有錢人,
日头曝尻川”  就是太阳晒到屁股,用来戏谑贪睡的人,
十喙九尻川” 意思是十咀九屁股,表示各持己見,七嘴八舌爭吵不休。
生子无尻川诅咒人家生孩子不长屁眼,
别人的尻川做面皮讥讽人们不择手段充门面,
冷面汙人燒尻川比喻熱臉貼人冷屁股,
尻川幾支毛看現現比喻不知量力,
大頭,小尻川比喻头重脚轻,
屎窒尻川,才要放表示临时抱佛脚的意思,
食老,尻川才去予人看著" 表示丢人现眼,
家己做醫生,尻川爛一邊比喻假厉害,
放屎,無拭尻川比喻做事留首尾,
長尻川形容到别人家做客聊天太久忘了回家,
尻川斗翘翘就是翘屁股,
还有饶尻川意为不甘寂寞,搔尻川是抓屁股,尻川痒是屁股痒,拍尻川是打屁股,尻穿髀即小屁股,重尻川为屁股重等等。。。。

在电脑前快打完这篇文字时,小白还躺在萤光幕和键盘间。闭着眼,前足偶会滑下敲击键盘。于是,一声Ka Chng Lah,牠又睡眼惺忪地把手缩回继续睡觉。

Monday, July 29, 2019

书写和记忆

幼时,岛國正值建国初期,我们邻里多是经济状况不佳的家庭。家里贫困却没让幼小的我们饿肚子,童年即便不尽然快乐,却是无忧的。
我们在适学年龄一到便得天天穿校服上学去,有如设定好的程序一样,直到国民服役(男生)入营当阿兵哥方才不用去学校。求学时自己从没在意学些什么?一路上也从未曾想过长大后要当个怎样的人?反正心无大志,平时不是玩游戏就是在运动场上撒汗,看书习字好像只是为了交差。打球奔跑总是让人兴奋,相反的回到课室有如坐针垫,就甭说图书馆于我的用途了?
有些同伴比我早离开学校,小学毕业便踏入社会工作成了“大人”。于是,接下来的人生便和书本及文字再也扯不上关系了。可以说,我们都属于社会的中低层,职业有电工、司机、厨师、装修技工、水泥匠、油漆工或打零工等等。
其实,岛国在我们长大后的80年代开始迅速发展。一转眼已经30多年,如今也不清楚大伙儿过得怎么样?自己曾在樟宜机场当了10年的机电技师,后来感到乏味便毅然辞工出国深造,毕业后改行搞艺术。
能够从事和绘画有关的工作是幸运的!6、70年代,一般小孩哪来当艺术家或美术老师的志愿?想必是凸显于同伴间的绘画能力,让自己在往后的日子里可以选择性的过活。例如当兼职美术老师,日子虽说不上安逸,但总比汲汲营营的生活好些。
当然,进入美术世界后才晓得多看书可以让自己更好。唯有多写、多看、多思考方能让自己突破框框,有更多的收获。故自己偶尔也把文字当成媒介爬格子写感想,尤其在不能大量创作绘画作品的时侯。
然而,知识似乎毫无止境没有终点,是个不见底的“深渊”。而自己确实没看很多书,作家学者也没认识几个。我甚至未看过一本武侠小说,4大名著也读得“结结巴巴”。有时候想,如果能够早点画画或写作,自己应该可以做得更好?
少一些强求多一点偶发性以发挥自己的感性,或许可以走出自己的一条路?

“做自己,因为别人都有人做了” :王尔德(Oscar Wilde)





Friday, July 26, 2019

谁比谁辛苦




读人家思念离世至亲的文章,心情难免如吹邹的池水,微微波动。即便时过境迁导致思念的减弱,然过往的回忆却从来没消失过。
类似的文字写过无数次,但所描述的总是和前者有别。可能是自己记忆不好?又或许想用不同的方式叙述?
以思念为主题的文章鲜少不提及自己的父亲或母亲,平平淡淡地叙述心中的"巨人"。文字总能让用心的读者动容,甚至牵动泪腺。因为故事都来自熟悉的日常生活,人们能感同身受并称之为接地气。
主角过了难忘的一天,隔天再也不必做某些事情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面对他人,掩饰湿红的眼睛并控制已经沙哑的声音。接着睹物思人,心情无比沉重却频频叫人放轻松。这时候许多人会压抑自己的情感,哪里学来的没人知道?纳闷为何其他人在自己崩溃的当儿却依旧正常过活?
文字的出发点应该是思念故人,实则却在无意识地安抚自己。身旁的人已经不重要了!生活本无常,说分享自己的故事,好过向人抱怨那是没人明白的遭遇。
其实,除了想念某人,人们也会替他人担心或悲伤。例如:孩子患绝症的父母、
家里的人办理离婚、
孩子们在学校被欺负、
想要结束生命的青少年、
人们纪念死亡周年纪念日、
父母担心他们沮丧的少年、
来不及支付抵押贷款、
配偶为了工作挣扎、
单身父母的无助、
面临考试的孩子。
以上等等事项都能让人不能专心办事,甚至睡不着觉。每一个人的日常任务变成如何寻求心理的平和,怎样消除无形的恐惧?

很多时候,悲伤或担心或恐惧都不会写在脸上,即使在极度挣扎的时候也不会叫人对他好一点。而别人往往把难题当成宝贵却易碎的宝藏 ,战战竞竞地小心处理却总是做不好。 因为多数人根本看不见"受难者"这些不显眼的迹象,压根帮不上忙。
所以,能设身处地替他人着想的人更显珍贵。而这些能够透视周遭隐藏事物的人们本身就是个故事。


Sunday, June 30, 2019

老了做什么


晨运后用餐吃茶,总能见到邻座正在急忙用餐的上班人士。接着餐后四处溜达,身旁依旧是擦肩而过的上班族,有老有少。相较自己,怎么他们都如此忙碌?

说实话,见到周遭为了生活营营役役的人们,自己还真有些担心。怕被抛在后头的想法油然心生,思量当下不努力的自己10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即便并不担心接下来的生活费用,然自己仍旧难以适应没做太多事的生活。




岛国是个一切为效绩为首的社会,多数人都想着不浪费时间,做什么事总是问值不值得?根据最新的调查显示,约六成的国人在放假时,却又想把时间用来做有生产力的事;五成的人民在无所事事的时候,都表示会感到压力。无论是生活所逼,还是性格使然,大家似乎都在矛盾中挣扎。休息时放不下工作,工作时又想着家里的事,做事难以全心全意。
我们是不是不会控制时间,并任由时间摆布。人们总是在“生病”之后,再想方设法来保持内心平静。。。。。

一般人在工作大半辈子后,感觉满足之余心里却又似乎不肯放手。可能是放不下的责任感?也许只是为了个人的权利?或者是人类独有的满足感?大家为了证明自己“还可以”,仍旧放不下曾经拥有的事物和想法。这好比自己在中年时,参与马拉松运动锻炼身体,却忘了自己已经不是昔时的年少身子。只是长途的跑步运动并不适合所有人,把身体跑伤了事小,更严重的是因激烈运动可能导致毙命就不好了。自己曾无端的昏倒2回,那应该算是警告吧?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听起来简单却不易做到。关键是,多出来的时间是放在家庭生活,还是给自己更多时间独处。人生不尽人意的事还真不少,愿望总是被延迟甚至不会出现。年轻有精力但缺钱,长大后有些钱却没时间,年老了想花钱却又因为体力不济而作罢。

也许旅行(或四处活动)能够调适退休后的生活?好像很多人也这么做,尤其一些人爱把旅游事,如景点和餐饮图片上载网路与人分享。我必须说旅行绝对不是为了逃避,因为把平时的不知所措带上旅途,那和留在家里解决问题没差别。

至于闲闲的人,也许可以前往偏远,或不寻常,或落后的地方走走看看。那里的生活肯定和我们不同。

Friday, June 21, 2019

遗失的记忆

回家,红绿灯前方都是蓄势待发的汽车,蠢蠢欲动的等待冲刺。越过马路时,不远处的沥青路上有只被汽车碾压的鸟儿,像纸那样薄。
没人在意已经变形的遗骸,特别是一再飞驶而过的汽车。一切好像没事发生一样,特别是绿灯亮起后,马路上留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
地上的物体干扰了自己之前的思绪,还好都是不怎么愉悦的事情,暂时抛开不想它也好。我开始猜测受害者长得怎么样?是什么鸟?案发情况?几时发生的事?有人看见吗?
最后,我和P安然的越过马路,上了对面的路沿。
没有把即将消失的事物拍照存档,事后还蛮在意的。我相信这样的事可能天天都在发生,人们却不把它当一回事。毕竟马路如虎口,懂得分辨红绿灯的人类也会在交通灯前出事。何况是只不懂我们语言和符号的小鸟,根本无法拿捏正在风驰电掣的汽车,即便鸟儿能飞。
当然,关于鸟儿的事只延续了一会儿。很快的,自己便再次惦着更早之前的事情—J的失忆症病情。毕竟这些天,大家都在关切她的病情。大伙儿如此关心,无非是发现眼前熟悉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个样?

J的病情让我想起已经过世的母亲。只不过,母亲是因为年老再加上糖尿病所引发的老人痴呆症。听说J是因为服食过量的镇静剂,方才造成如今的状况。有研究说病患复原好转的机率不高,只能期待病情不再继续恶化。
于是,除了看医生,大家也设法让她多做练习。我相信多讲、多写或许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并刺激神经。反正,只要有助病情的都不妨一试。例如抄中英文版本的圣经,做简单的加减乘除等等。如此搞了个把月,似乎和先前的状况差别不大,毫无进展。或许自己操之过急?又或许期待太高?总之,自己心里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她却依旧泰然处之。
每次问J,她隐约知道自己不记得一些事情。然而,也或许因为“遗失”了某些信息,导致“平常人”很在意的回忆变得无关紧要,至少对她们来说是那样。有时候感觉J在开玩笑,有时候又因为"不可理喻"的现实感到恐惧。面对她,我当然有过愤怒的时候,或拉高嗓音或发疯似的重复她读不到的字眼。这也让我想起许多年前,面对也是患了类似病情的母亲,自己也曾一再失去耐性的反应。
对于J的病情,最糟糕的状况就是自己无法自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担心这天的到来。当下,她偶尔会频频告知她会努力加油,或说她好多了,甚至还说过些日子便去找工作等等比较正面的想法。。。。
有时候在想,把她们比喻成猫一样的记忆也不知道妥当与否?因为能够(没烦恼的)活在当下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Tuesday, May 21, 2019

第三个家

出游,决定一再往同一个地方,选择入住同一间酒店。这一年下来,少说也去过小镇十来回?然而,却因为各自的因素,这里依旧吸引着我们。
或许,是许多年前的回忆把自己带来这个所在。重游是为了寻觅值得让自己留下来的事物,而不远处的山脉确实让自己眷念。打开酒店房间的窗帘,林木茂密山丘就在窗口的正中央。这还是自己来过几次,换了无数房间得来的回报。如此这般,竟然意外的摸索出自己的性格;可以一次办成的事总喜欢不着急的拉长时间?我发誓从没“安排”这样的事,旁人看到的只是偶然。

多数人都不相信天长地久这回事。例如生活在都市的人很难从一而终的住在同一间屋子,很少人没有不搬家的经验。P也同意我这样的说法,听说她未曾在一间屋子住超过10年。我比她好些,至少伴我成长的屋子给了自己美好的23年。。。。。

这些年来回两国居住只是为了调剂生活,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为了三餐而不得不做的安排。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住三天那里过四宿的日子,有趣的体验是一觉醒来却误以为身在另一处?
这会儿可好了!频繁地来到小镇,比起从这里南下打工的游子还勤于“回家乡”。虽说住酒店,却由于习惯了同一房间的摆设,初到时的陌生感逐渐消失。另一方面,自己脑海里仿佛有了张地图,即便每个月只在小镇呆上3天。因为不驾车,勤于四处走动的我们熟悉小镇的程度应该不逊于在地人?

用退化、没落、被遗忘、时光逆流来形容小镇并不为过。我这么说并不是为了数落这个地方,而是见到了避免不了的时光荏苒。时间在人们没发觉的情况下,慢慢偷走了些许东西,如此地积少成多之下,让当事人在发现的时候措手不急,欲恢复原状已没那么容易。

这让我想到"突然"记忆严重衰退的J。除了用惊人来形容她退化的程度,她的自理能力也让人存疑。听说这一切都是从忧郁症开始,患者选择性的失忆,再演变到如今的状况。听说最后将落到谁都不认识的地步。虽然说当事者难辞其咎,但旁边的人没早点发现问题也难免让自己处于眼前的窘境。。。。。

当年纪渐长,或许向内反省自己应该多过于向外发泄?而该寻找的不一定是新朋友,或许新事物和新空间更加适合不再容易“妥协”的自己也说不定?








Sunday, April 28, 2019

多快忘记一件事

半夜苏醒,甚少有记下梦境的习惯。所以,天亮起床后很快便将精彩的“剧情”忘得一干二净。
有时候连续进入几个梦境,想记住第一个便会忘了其它,再要记住其它的却又把原先的丢失掉。所以最好有笔记本做记录,但每回在写完字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有些人在夜里就寝前,会概括并总结一天的生活。除了给自己一些交代,也能借它训练记忆力。自己偶尔也会尝试,却因为随性的性格,胡里糊涂的时候总多过按照“功课表”生活。即便当下的自己生活上还算安逸。

回顾过去,对人或事或物,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有时在意有时不然。事物的重要性总是随着自己的成长和生活背景而更易,这会儿可以把事情视为无关紧要,下一回却对同一件事感叹永生难忘。

人类能成为万物之灵,靠的是经验的累积,这和头脑有关。相同的,精英和一般人的差别,也和脑袋瓜有关。常听人讲先天及后天之说,前者总让人觉得事半功倍,而后者若不用事倍功半的努力,就有可能遭“淘汰”。而以上两者兼得者,逻辑上必然成为受后人敬仰的伟人吧?

供人累积的事物总有个容量,大多数人的脑袋也记不得太多东西,所以偶尔放过自己一下下也无妨。小时候,父亲总在我温习功课的时候说:一天学一个字就好。我喜欢这样的“鼓励”。老实说,谁可以记得一个月前在哪里用午餐,吃了什么?或者一年前的这天做过什么事?


一般上,小时候学习不用脑成绩差劣就得挨骂,回大人的话就是“忘记”。成年后在外打工犯错被训话,多数原因也是“忘记”。甚至是伴侣之间,往往亦因为对方忘了做某些事而受责备,成了口角。

人们因需求不同而能力各异,“忘记”或“不记得”可能和记忆力有关,也可能和生活方式脱不了关系,甚至还有“选择性失忆”这回事。很多时候,生活上的小细节往往决定自己能够成为什么人。无论选择不屑一顾,或者决定努力学习的人,最终还是得面对自己的成果(或苦果)?

或许,年纪越大越不在乎曾经努力追求的事物,更甭说废寝忘食了。反之,到了一定年纪的人更应该学习把无关紧要的杂事淡忘(fade from one's memory),好好体验当下。更何况,不少人因身体机能下降或过于忙碌而患上善忘或健忘(forgetful)的毛病?

那天,在新达城商场吃茶,纳闷一路上见到不少年长老人在干活。无论扫地或收拾碗碟杯子,动作慲跚的老人表情总是显现疲惫。不知道这和有关当局标榜的活到老学到老有无关系?虽然说年纪大了找些事打发时间,甚至减少患老人痴呆症的几率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叫一个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人,继续为生活奔波,那还算什么人生呢?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Wednesday, April 10, 2019

挂钟的滴答声


深夜息灯,睡房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虽然P和猫咪近在咫尺,却因为都在“忙”做着各自的事而没有交流。
在没有手机的时代,人们在熄灯后什么事都做不了,便只好乖乖地上床休息。当下人人多被手机搞得欲罢不能无法定时进入梦乡,比以往迟睡1、2个小时已成了正常事。而每回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后,感官便从视觉转移到黑暗中更加敏感的听觉。也是这种“白昼”变“黑夜”的状况,让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听到心跳,找回自己。。。。。
清明节的前天和大前天明明下过大雨,怎料正日当天却来了个让人吃不消的大热天。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在预备雨伞的当儿,自己却更期待阳光普照的天气。尤其公嬷分别葬在郊外的二关和咖啡山(Bukit Brown),树木如林的旧坟山若面临倾盆大雨,除了泥地也更担心雷雨交加的气象。
回首这些年来上山踏青的体验,除了年幼到青年、再到步入中年后心境上的差异,还得面对或晴或雨的不同天气。从陪伴健在的父亲到兄弟姐妹相伴踏青的今天,我们甚少改变已经定好的日子。印象中,择日补办这种事好像只有1、2回?也忘了是因为下大雨,还是所预约的汽车因故障而更改日期。我必须说,天气的潮湿与否确实会影响扫墓者的心情。尤其观察先父祭拜阿公阿嬷时,总是静默加肃穆的表情,有时平静更多时候带点伤感。。。。。
然而,时钟总是在没让人听见滴答声的时候跑得更快,并理所当然地把时间带走。转眼父母亲那一辈的亲戚几乎都离开人世,而我们这一代也已越过人生的一半。清明的思亲方式和以往有别,从以前的土葬到如今的火化仪式。至于拜祭的空间,则从气候难以预测的山头,转换成恒温又舒适的冷气空调。
如今和家人度过的清明节,已不像昔日那款淡淡愁愁。反之,却成了大伙儿嘘寒问暖、闲话家常的聚会。只可惜如此美好的体验只限于自己和同辈,而年轻一代的侄甥们总是对祭祖这些事兴趣缺缺。也不晓得10年后踏青又会是什么样子?
清明节扫墓当天,途经刚通车的高架桥底下,因车道没妥善指示而造成混淆,导致车子在进出二关墓园时耽误了些许时间。几年前,咖啡山因为加建汽车立交桥,而必须挖掘许多百年历史的坟墓,让一些持反对意见的国民感到极度失望。如今适逢清明节,人们上山拜祭却受一再改道所造成的不便,更让人感到当局的“ 一意孤行”。
对于保留极具历史价值或自然保留区的努力,在地小人多的岛国让人很难保持乐观。看来时过境迁很多时候是人为的,即便清除墓园的目的是否有必要?于是,自己每回上山总会不停地四处拍照,就是担心墓园消失的那一天。
回头再谈谈挂钟,只觉得其命运有如其它工具如相机或电视一样。就因为
当下人人一机在手,让这些“过去”的必需品如同虚设。当有一天挂钟被淘汰已成事实,我们就会成为被慢火煮熟的青蛙,消失了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