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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10, 2011

面相

在课堂上,学生问我为何脸黑黑?为什么表情如此凶?就连平时态度不太友善的学生也突然笑着告诉我往常有多怕我?原来她那种叫人倍感不适的不悦表情是种反射,原头就是她的老师,我!不觉莞尔,当即回头问大伙自己可曾当众侮骂过学生或无故刁难他们?自觉本身对待他们还算亲切,甚至有点松弛不够严肃。











这等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曾经有学生写感谢卡,词中告知原先非常讨厌我(应该是样子吧?),怎知课程结束后她却若有所失。。。偶尔P也会无缘无故地发我脾气,让我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何事?后来问清楚祸根是自己的那张凶相,除了哑口无言还能做什么?或许自己每天花在照镜子的时间太少了,故在面对他人时应该怎样摆弄表情都不知道?



小时候,觉得最凶的人是家里的母亲和学校的老师,总会找机会避开她们。长辈师长凶巴巴可能来自压力,而精力充沛、调皮捣蛋的我们是压力的来源。这些小时候叫人畏惧的角色,不都是书本上让我们尊敬要我们模仿的伟大对象吗?至于平时严肃、不苟言笑的父亲,却奇妙地成了我和兄弟们的偶像。



有些职业要达到一定成效,必须得仰赖正面的表情及姿态语言,如医护人员和教师等等。一个是医治病患另一个是培育国家未来的主人翁,两者最基本的目的都是帮对方建立信心。然而,和熟络的友人相处,因为不带目的也就无须太多掩饰,可将喜怒哀乐溢于言谈中。


不是说人不可貌相吗?对于他人凭表情论人的反应肯定不服,却也只能接受。总觉得过分灿烂的笑容有点虚伪,太不真实。要知道销售员尤其房屋经纪、保险经纪的笑容不是免费的,代价就是他们不薄的佣金。经常会拿自己的待人方式与P比较,她在意他人的脸色,不喜欢对方在交流时神情木讷或貌无悦容,容易相信面带笑容的陌生人。我却刚好相反,较喜欢先交流后交友的方式来认识朋友。故相对来说P比较容易被骗,而这样的事也确实发生过好几回。


对于同学们以及P的的反应,我的确有反思过。只不过一转过头便又忘了,思考时眉头紧皱的样子凶得很,让人见了不敢趋近。想想是否脸上的哪一块肌肉不够发达?还是鼻翼下那两道法令纹太深了,没表情时看上去不太友善?要锻炼肌肉事小,但要将纹路消除还真不容易,除非去打针或整容。再想想是否因为压力以至面相让人却步,却又不敢确定?因为自从父母归西后,好像什么压力来源都没了,何来烦恼?至于教课方面,一切已驾轻就熟,怎么引导学生已不成问题。


要改善面相问题,自己肯定要自我反省,却谈何容易。还好可用‘观自在’安慰自己,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这一点,我和家猫都相信!

Friday, September 23, 2011

斑驳九月















生日


九月依旧忙碌,只因工作已成生活,几天的学期假期成了调味剂。也是这个月份,刚刚度过农历八月初一的生辰,紧接着阳历十八号又要当寿星公了。


每年农历生日总要追忆往事,思念母亲;好几回的午间,大理石圆桌上有用心的鸡蛋面线,手拿筷子大快朵颐的是我,双目凝神专注的是母亲。众兄弟姐妹中自己和母亲相处的时间较频,尤其在她年老体弱时拌她面对病魔的那段日子。友人说可能我们母子上辈子的缘分未了,方才会花这么多时间在一起。自己虽不信轮回说,还的确为此事迟疑了一阵,寻思会否真有此事。
宽脚

反照自己,不难发现遗传自母亲的种种,如嗓门大、脾气大、骨头大,适应能力强、粗心大意、耐痛、爱走动、嗜食等等。自觉最特殊的部位当属头部以及稍宽的双脚。大头是小时候的乳名,头大除了被人取笑和在当兵戴军帽时有点不习惯外,在日常生活中并未造成其他不便。反倒是不显眼的脚部,在寻找鞋子时得耗时费力伤透脑筋,却又往往毫无收获。小时候不知何谓宽脚,长时间穿着不合适的鞋履跑步踢球以致脚趾扭曲变形,如今怎么扳也无济于事。



记得好长一段日子,买鞋子得挑大一两号,感觉不适却无可奈何。有时干脆拖着拖鞋到重要场合,根本没理会他人眼光。直至前几年沉迷跑步运动时,方才找到供宽足人士用的运动鞋。从此,为了善待那十根脚趾头,只要锁定某个品牌某个款式,家里的鞋架便会出现几双一模一样的鞋子,有新买的也有穿旧了的。


最近,花了两个月寻遍狮城各角落的特定鞋店,就为了一对凉鞋。在失望之际跑到对岸新山的商场碰运气,却在毫不起眼的店里找到最后一双略带瑕疵的凉鞋,除了当即买下还拜托店员到储藏室再三确定有无存货,方才离开店面。


停电


那夜在新山亲戚家中,电源毫无征兆地被切断。小孩不能温书不能上网,大人没电视看干不了家务事,想上床风扇冷气机又操作不了,于是大伙儿都跑到屋外纳凉聊天。家人看上去分外冷静,看来这已不是头一遭。妻舅熟练地用粗大的白蜡烛点燃房间、大厅、厕所等各处,以方便大伙。


屋外出奇凉快,可能因为机电都动不了,没像往常般散发热量制造高温?平时灯火通明的住宅群已被寂静及黑暗吞噬,唯一的噪音是隔邻的机车声。


夜空清晰因为少了街灯,繁星月亮象在说话,比黑漆漆的住宅区还热闹。如此佳景,身处灯火通明的闹市几乎没可能见到了。最后一次欣赏夜空已是多年前的事,那也得跑到深山茂林去方能如愿。


停电及制水事故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还是孩提时的平常事,想不到能在他乡碰到,且还带给我如此美好的体验。


一日游


自父母离世后,老家好像少了什么?自己仿佛像个孤儿,很久没回老家也开始对老家的路线给淡忘了。家人虽时有在老家相聚,然亲密关系却随着少接触而越渐退化。为此我总希望能和家里的三十五个成员来一次出游,短则一日长可几天,大家一块游玩一块用餐一块絮絮家常。


或许我心中无时无刻都藏着类似全家福的相片,总觉得我们该有一张十个兄弟姐妹再加上父母的团体照?然而阖家大小的记忆始终没出现在墙上。那天我利用假期的唯一周末和大伙儿做一日游,我们都喜欢并珍惜这一个出游的机会,这回可得将大伙儿留在相片中。


唯一遗憾的是父母未能参与,我想他们可能会在天上看到吧?

Sunday, August 28, 2011

胎记




他手上那一大片胎记,我总觉得是他才华的象征’-- 那是学生在博客中将胎记和绘画天赋扯在一起的一段文字。我左手肘背面的那一大片褐色的咖啡斑,显然成了她确认老师的标志。

手肘的胎记约一尺长半尺宽,轮廓粗糙如地图,要不是办事得俯视,平常甚少发现它的存在, 根本不把它当一回事。家人及儿时同伴也没有因为这块跟了我半辈子的胎记而远离我,因此从未叫我觉得碍眼,亦未在成长中造成我性格上的变质。



反倒是自己会特别注意他人身上的黑痣斑点,或黑色或红色或褐色或紫蓝色?长在脸颊或脚背或膝盖眼?每每见到身上长满黑色胎记的人们,便会想起小时候全身长满块状黑斑的同龄女孩XX偏白的肌肤上分布着斑点狗般纹路,拿她比较戏里的钟无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后者的痕迹只长在脸上。都说内在比外在重要,但有时候外表却会让人无所适从,就不知X长大后黑斑是少了或是增多了?
偶尔面对刚认识的朋友关心患处到底是胎记或是伤痕,我会先答说是胎记,再开玩笑地说斑纹的古铜肤色遗传自父亲,其余为母亲所给予。胎记突兀与否要视周遭肤色的深浅而定;盛夏多游泳皮肤晒黑胎记便没那么显眼,待年未多雨少游泳少晒太阳胎记便会比较明显。身上附着胎记是特别的,至少没有明显胎记的亲友会这样告诉我。有人打趣说,一旦我失踪,左手的咖啡斑能提高被找到的机率。不过,胎记若长在明显部位尤其脸上,当会令人困扰不已。除了得每天掩饰,人也可能会变得自卑,在社交上却步不前。即使自己无所谓,旁人尤其家长也可能担心影响当事者的性格,而要求他将之去除,还好如今科技发达,欲除掉碍眼的胎记并不难。

有人说胎记可唤醒前世记忆,说胎记以及身体上的其他缺陷,可以看成是对前世生活的写照,只是前世死亡过程中的细节必须在孩提时候跟进方才有效。虽然这些概念为胎记添加了神秘感,前世的种种确实叫人遐思,只可惜我不是“轮回论”者,没多大兴趣追究。或许生活历练让人只相信眼前,又或许俗世中有太多俗事以至没机会去冥思去幻想?





如果以上类似相由心生的传闻所说属实,那么人们只要时时心存善念,面相便会反射和蔼可亲的模样。假如痛苦的印象确实会产生胎记,那大家想想,善良的心当会使人的相貌更加祥和庄严了.





Monday, July 25, 2011

学习

在工院的课堂上问学生K为何选修设计课程,对方回说因为进不了合意的学科才勉强做了选择。他报读工院的首选是会计系 ,由于前面六项都落选, 排在第七位的 设计系别自然便成了他入学的门槛。









后来发觉班上一些同学也有类似的遭遇; 有者打算念生物学被拒于门外,有者因厌倦工程系而转来设计院试试看。他们因中四会考没选修绘画艺术,几乎整段中学生涯没受艺术课的熏陶,平时挂在咀上的一句话就是自己没艺术天分。没天赋却选择大专院校的设计分科,是无奈还是妥协?这些学生因为开始得迟,往往被功课搞得心力交瘁,完成的作业也差强人意。 更有甚者连起初的热诚也耗尽了,最终在课堂上打开电脑玩电玩上面薄,如此暂时的远离烦恼等同宣布放弃。

绘画对我来说是门手艺,亦是消遣 ,但对许多学生来说,却怎么变成叫人避而远之的障碍物了?










或为兴趣或为生活,要将艺术做得好,首要是学习动机,接着才是天分。学习动机受教学方法影响,靠师长启发。而学生是否受教,有无天赋是逼不来的。底子好态度好,当能事半功倍。底子不佳若能全力以赴,有朝一日定能如愿以偿。


学生说自己没天分,态度散漫,逼他又没用。只不过同时在各学院读同一系的学子人数过千,竞争之剧烈可见一般。K和程度中上的同学比较已差了一级,就甭说较优秀的同学了!试问他在这种环境中没有过人的斗志,又怎能赶上人家呢?





或许大家在人生的某个阶段也曾因为半路易辙起点比人慢而得更加努力的故事。我也是过来人,如今回看对岸,还好昔时自己能有那股耐力。


转眼在南艺教导夜学班已十来年,学生的平均年龄比大专生还大一些,但态度却是所有学生中较好的一群。偶尔会有前校友来向我学习素描及油画,多数都语带遗憾地自责当初在美院学习设计时没把基础打好,如今得自费来上课。
相信有心不怕迟,希望这一年的课程能帮得上忙。。。。。

Monday, June 20, 2011

回头




那天搭地铁睡过站,张开眼后的反应是匆匆起身跑出车厢,正好赶上反方向的列车。待车门关上,脑袋稍稍清醒却发觉原先列车并未过站。事实是自己将西线列车当成东向,提早一个站下车,只好待车停后再走到月台的另一边等车。





又有一回,在地下道仰视列车方向显示牌,西往裕群的列车两分钟后即将抵达车站,于是急速往月台搭车。半路发觉往西部理工学院上课的事应该在昨天,今天应该到东部的樟宜监狱上课。必须搭乘往巴西立的列车,途中再转搭巴士便能抵达,还好这回只需转身到东线月台等车便可。





然而有些事情要回头并没那么容易,例如驱车到相当时速才发觉前方有人转弯速度太慢,眼前机车横摆是撞还是闪?当时我坐在妻舅驾驶的机车前座,亲眼目睹那惊险一幕,在撞向对方左侧之前我真希望事件能还原能回头。车祸终究还是发生了,而且是我们撞上他人。幸好双方都无严重伤亡,妻舅被撞毁的机车后来亦换上新引擎继续驰骋于路上。
两年前家里的公猫黑黑得了肾衰歇,还来不及反应他便死了。隔年圣诞,母猫美美也犯了同样的病,从吃什么呕什么到什么食物也咽不下,最后奄奄一息地让我们不知所措。看兽医、调水、服药、上手术台再加上长时间的观察,医生告知情况不乐观,甚至有人说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肾衰歇是家猫的通病。由于都是负面讯息,宝宝决定上网阅读相关资料,最终利用纯净的芦荟汁帮助美美排掉身上的毒素。奇迹真的发生在美美的身上,我们再也没带她回到兽医诊所看病了。遗憾没能早点得此偏方,总希望黑黑事件能够回头, 却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上个月到牢里教课,大开眼界之余也让自己获益不浅。对于一个我仍然无法适应的环境,唯一能做的是多些体恤学员们的感受,帮忙他们发挥所长。偶尔低头作画,耳际传来的新加坡式英语伴随着方言、巫语,感觉置身熟悉的咖啡店。抬头却见眼前身强体壮的光头壮汉和我一块用心地涂涂画画,总觉得怪怪的,方才确认自己置身囹圄。对于学员入狱的原因、犯罪的苦衷深感好奇,只是自己选择不提他们的往事。然而学员们会不经意地告知他们的刑期长短?是犯吸毒罪或其他罪行?无论三年、五年或更久,大伙儿都期待早点离开铁窗生活,盼望回头。


从小对艺术略有感觉,涂鸦唱歌弹琴吹笛子还算得心应手,相信自己如今的自信心都靠它。可惜从没珍惜过这项本能,年少岁月因群体效应加上好动的性格,多将光阴消耗在追逐草地上那粒皮球,当国脚是最终梦想。服完兵役后问自己的强项?答案是画画,于是便报读美专。三年后虽获颁油画文凭,为了生活却跑到国外搞机电,于是又和美术疏离了几年。后来罹患癌症,美术便再一次成为自己的慰藉,让我从新设定人生目标。近年来亦因为忙于教课而疏于创作,总有借口暂时疏离艺术,因为知道只需回头,艺术总会张开双臂来迎接我。惭愧。

Monday, June 13, 2011

黄丝带

五月到樟宜监狱教画,心情一半期待一半忐忑。活动属黄丝带改造计划的一环,所教导的二维美术文凭课程是由当局及拉萨尔艺术学院联办,其他课程还包括三维及陶瓷创作等。




好奇,所以答应接下任务。起先心存疑虑因为对象身份特殊,结果一节课下来便发觉学员和一般的学子没两样,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开课后的投入也让我没时间顾忌原先的种种,心里就只掂着能在这四十五个小时的实践中帮上什么忙?


生平第一次进入监狱,印象深刻的并不是眼前的学生,而是众多的警务人员以及沿途重重的铁门。环顾四周耗费巨资的建筑、设施,还有众多员工们如警务人员、保安、监卒、维修工、技术人员、导师、义工、牧师以及其他人员的开销看似只为了几个‘做错事’的人,实则是为了保护围墙外的大伙。




当局在牢房里特设了个画室,里头有图书馆、电脑室、机械区以及课室。还记得自己在上第一节课时略带焦虑全身上下紧绷,并尽量不直视学员,就连平时喜欢在课堂上耍幽默的习惯也没用上。当然随着接触的时间多了起来,师生关系由疏到熟,十二位学生的模样及姓名便熟记心中。虽说不上打成一片,却能以直接真诚的交流方式取代原先间接婉转的沟通方法。在结业那天如己所料,自己和学员们临别时依依不舍,当中有好几位还约好两年后到学校找我。


难忘学员们的积极态度及团体精神,和外头养尊处优的大专学子比较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执勤的上士有感而发:后者得缴学费但不用心,前者免付费却饥渴地不耗半分时间。眼前学员们都理光头、身着蓝短裤白衬衫,加上偶尔喊叫的口号,我仿佛回到了久别的军营。大家都十分珍惜能在画室过日子的机会,点名簿上的出勤率是百分百。Y在上课时带我到储藏室看他几年来的创作,好像已完成几十幅。在赞扬他的勤奋之余,也‘羡慕’他们有画室创作又无需为三餐烦恼,只是出狱后情况可能就不同了。


说实在自己会有股冲动想知道学员们的故事,但最终还是选择不提他们的往事;在画室中总感到学员们没说出口的悔意,而自己又能否承受得了那么多曲折的故事呢!自小被灌输若做错事便会被警察抓的价值观,所以总是把黑与白、兵与贼、好与坏分得十分清楚。如此概念当然对偷蒙拐骗者恨之入骨、对吸毒贩毒者嗤之以鼻、对暴力者能闪即闪。只不过每回见到犯罪者被定罪后的模样,不自觉会想到他们身边的父母及妻小得承受的痛楚。出狱后要如何从新开始?在外头要怎么说服他人别用异样眼光来看待自己甚至家人?这都是黄丝带计划存在的目的,希望学员本身能改过自新,更希望外人能给予他们多一次机会。


我期待美术能给学员们带来希望,继续在人生跑道上前进。毕竟美术在我生活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它在我彷徨时为我指引方向,欠缺信念时给予自信,心情烦躁时予我平静,并为平淡的生活填上色彩。


来临的七月新加坡美术馆将展出黄丝带展览,都是学员近两年创作的作品。我期待!

Friday, May 27, 2011

投票



大选已尘埃落定,输赢已成定局,然而偶遇友人总会略谈一二,说说感想。大伙对此课题似乎意犹未尽,只要触及自身问题, 不管对象认可与否,都会拿出来交流。 这会儿滔滔不绝地说着政府的是与不是,转身仍还得继续为生活奔波。



投票日当天和宝宝到投票站行使公民义务,由于她不是新加坡公民,只好在门外等待。这不是第一次投票,却被一路上的严肃氛围搞得我心里忐忑,无名的恐惧及不安恐怕是前几次的体验所造成。


在票上填叉之前,心里突然想到两个属于低薪家庭的姐姐们,一家人的生活并不好过, 但总还能把孩子带大。如今生活仍得抓襟见肘入不敷出,能预见的是这辈子恐怕得工作至老去。至于我自己就靠着一门手艺讨生活,收入不高不低,还好没孩子的负担故能轻松着生活. 如今只想尽力挣钱,希望所得积蓄能让我及宝宝老来不必依靠他人。家人自小受父亲影响,生活低调只要求带回米粮给一家大小便算完事,外面的一切热心不来,就甭说参与政治活动了。记得生平第一次投票的体验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刚从美专毕业,年级轻故对政治家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因此两个空格都打了叉,选票顿成废纸。后来的几次票选亦不热衷于某个党派,故把票投了给谁也忘了?





2001年在投票站发生了件趣事:由于母亲患痴呆症再加上不良于行,我想全程助她投票却被职员们阻止,只好耐心地从远处注视母亲笨拙的背影。后来家人问她做了什么决定,含含糊糊地她说都在空格上画了叉。。。


那天站在呈三角形的空间里,我确实思索了好一阵子。琢磨执政党的功过,想想下一代人的前景,我终于决定好好的利用这一张票,画了叉投了票。踏出沉闷的投票站,艳阳高照的街上仍是陆续抵达的人群,正在排队等待投票。自觉已办了正事,心情似已卸下巨石,毕竟今次大选不同于以往,大家比先前更热衷于参与政治了!


那夜直视电视转播至清晨三点,像及足球迷追看欧洲的球赛。五、六小时的直播没冷场,心里不知波动了多少回,尤其在杨雅镁出现时总会屏息静待他口中宣布的成绩。


夜里在床上寻思,平时不怎么理会政治的自己怎会留下来看热闹?可能因五年一次吧?抑或是自己也开始在乎大选成绩?然在临睡前却想起楼下杂货店老板娘的话:无论谁家孩子当皇帝,我们还是要下田耕种。。。。


27/05/2011

Sunday, April 17, 2011

踏青

四月六日,清明正日天,我和兄姐等五人一块上山踏青。踏青也叫扫墓,或称拜山,家人更常说成‘挂墓纸’或‘压墓纸’。墓纸就是后人点缀祖先坟地上的彩色薄纸,小时候每回到阿公阿嬷的坟前,父亲便会将墓纸交给我后再忙其他事。有时哥哥会帮我,更多时候是自己单独在小丘式的草床上走动挂纸。墓纸有红橙黄绿蓝靛紫白等色彩,附在翠绿草地格外醒目,象及格子布的彩饰,我喜欢这项任务。




怀念小时候的清明时节,好奇的自己只惦着挤上车,因为凡事有大人张罗,小孩什么都不必担当。抵达目的地后,踏出车门便往山坡高处奔跑,兴奋着和弟弟比赛。转头俯视四周,只见轻烟袅袅,山谷山腰都是尽孝道忆故人的扫墓者。扫墓有如郊游野餐,尤其祭拜过的供品立即成了我的点心,又大又可口的猪肉包子正好对上了饥肠辘辘的我。



清明扫墓的任务几乎都由家里的男生负责,或许姐姐们都怕晒太阳吧?抑或是有更深一层的因素如男尊女卑的想法? 除了那两三年在北京工作及负笈英国,我几乎每年都到公嬷坟前报到。眼前墓园从平坦的草坪已化身茂林地,被遗忘的坟墓不是塌成平地便是被林木吞噬。。。。父亲在过世前的一年便上不了山了,相信那会儿他一定很难过。




往后拜山的任务就交到我和二哥两人手上,二哥负责驾的士载我结伴上山。清明节一到我便得打点一切,如买香烛金银纸及供品等上山,并尽量简化一切以方便自己。我虽茹素却仍携带肉包子祭祀公嫲,事后包点便让二哥带回家。好几回到了坟前方才发觉忘了带火柴,我便得跑下山向他人借打火机,再回到墓地完成任务。有一回在烧纸钱时,正好谈到这些仪式的必要性,矛盾的是我们平时在家中并没供奉神像或神主牌,所以烧香焚纸的习惯就免了。当时我和二哥面面相觑,心里有话却未说出来。。。。




每年农历三月,平时寂静的墓园又再次活络起来,守墓者乘这段时间主动为墓地做修缮保养,不外是想多赚取外快。阿公在民国三十九年安葬于二关墓地(BUKIT BROWN),阿嬷于阳历一九六七年在咖啡山墓地(MOUNT PLEASANT)落户,两地必须驾车方能抵达。守墓者仍是原先那一家人,一晃便是几十年,只是年纪老了将工作交给儿子。主客一年见一次面,每次得缴五到六十元给对方,希望下回到来时公嬷的墓地完好无损。奇怪每三五年墓地总会出现问题,不是泥土凹陷,便是石碑倾斜。我们只能视之为年久失修再加上土地松脱所造成,必须拿出三五百块钱交给守墓者处理,当然不包括平时那五六十元的固定收费。心想,这该不会是我们不想上山的另一原因吧?



那天和兄姐们扫墓的感觉还算不错,大家都觉得若能有多一车的人同游该多好啊!毕竟热闹场合总好过冷冷清清的三两个人。每每我总会兴致勃勃地聆听哥哥口中的旧人旧事,尤其自己没来得及接触和还不懂得体会的往事。听二哥述说昔时扫墓所见;那年母亲在她大嫂坟前劝慰号啕大哭的外婆,最后却跟着外婆哭哭啼啼地吟唱着,一唱一和地让人看了心酸。我心肝,我性命,你怎么那么早便离我们而去噢咧啊!噢咧!。心中逐渐模糊的母亲形象仿佛又出现我眼前。。。。





后来我们又到了光明山的报恩堂拜祭父母亲,事后在庙里茹素、添油灯等。停放骨灰的地方有冷气设备,和平常活动的环境无异。这倒让我又开始怀念刚刚离开的墓园----就在中央集水区隔邻,树影隙光、虫叫鸟鸣,浅浅谈谈的最能让人勾起回忆,再加上头顶上的蓝天白云,如此幽静的大自然肯定适合阿公阿嫲长眠。



午后的光明山烈日炎炎,祭拜祖先的人们仍然络绎不绝,就是一点"雨纷纷"的感觉都没有。逗留片刻后,二哥按路程的远近载送我们到家门口,和大家道别后我便继续着平日的生活。



17-04-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