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25, 2014

六月的旅行


已经好久一段时间没有远行,所以买了火车票后的心情特别兴奋。确实,这两年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新山,由于来回长堤得用上护照,所以也算出国。

下午两点,从新山站出发的列车算是第二站,刚从长堤另一头的新加坡站驶过来。对火车北上路线的站名还算熟悉,属慢车的列车几乎在每个有站名的地方停歇。车站站名有些如数家珍,有些却连发音都读不好。自己对几个‘大站’还有些印象,例如去过几回的居銮(Kluang),是个乡土味浓又最靠近岛国的小镇;好像没在古来(Kulai)站上下车,只记得附近有个布莱山,P去过一回自己却没到过;好友曾经驾车载我到过Bekok站一回,只是走马看花罢;拉美士(Labis)站就更陌生了,站前迎送旅人的站牌是唯一熟悉的东西。

故地重游

火车停停走走四小时后,久违的昔加末(Segamat)火车站终于展现眼前。旅行总在熟悉和陌生间游走,庆幸的是昔加末站依然如故,扎实的轨道延伸成了透视点,南面那一头有乖乖等待列车路过的车辆。远一点是横跨昔加末河的黑色大铁桥,再过去就是刚刚一路上来的车站,如魔术般地聚集成了一小点。

邂逅昔加末火车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了。那是自己第一次搭乘火车,也应该是第一次离开小岛出国游玩,故兴奋如小孩。那会儿,伙伴们多手持新马限制性护照,目的地是前往金山探险远足。昔时,除了跑步和踢球,到西马的一些山麓远足是许多人热衷的另一个户外活动,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流行登高望远吗?

那夜在酒店舒适地过了一夜。但我更怀念的是昔时见到的山城,不时会想到和自己一起往金山远足的同伴。熟悉的火车站让人倍感亲切,厕所以及没有洗手盆的水龙头也没变化,盥洗时水花总会溅湿足部。那会儿爬金山得搭夜班火车,深夜两三点抵达车站。为了等待隔天清晨六点的第一班巴士,或在火车站露宿,或在旧巴士总站睡觉。

边界风情

其实,昔加末并不是此行的唯一目的地。一路上,自己脑子盘旋的是一个叫淡边(Tampin)的地方,已经觊觎这个分割两州的小镇好一段日子了,总希望能见识这种特殊的边界风情。从山城往北搭一个多小时的火车可到淡边,因为介于两州之间所以有两个站名,分别是森美兰州的淡边和马六甲州的Pulau Sebang。这个接驳旅客往马六甲市的中转站崭新壮观,可是冷冷清清的周遭却缺少人气。唯独头上的炎阳最热情,陪我们走了一公里路前往市中心。

我们按图索骥,并在一间杂货店旁侧止步,并告知阶梯下的老汉来此的目的。原来那人是杂货店的老板,听说我们在找边界便打开话闸子滔滔不绝地分享边界的种种趣事,随后从昏暗的店里走出来的老板娘也阐述自己的体验。经解释才发现站在的高处的自己脚踩着的属马六甲地域,阶梯下便是森美兰州了。他们俩就站在阶梯下,和杂货店一样属于森美兰州所管辖。店前卖面煎糕的马来同胞和他的手推车就停泊在两州之间,这样的事简直让在小岛长大的自己匪夷所思?能见识这样一个既神奇又向往许久的地方,仿佛任务达成,接下来的旅途已不重要了。

挥别山城

由于担心小镇没有理想的酒店,老早便在昔加末定了当晚住宿的酒店。回程再次经过的金马士(Gemas)站有P母亲的祖屋,只是如今人去楼空,所以我们才没打算在金马士停留。

由于前两天行程匆匆,只能待回家前的那个早上详细地看看山城的市容。我记得有一回和远足队友在广场的观众席上度过一宿,不过站在宽大的广场却让自己感觉突兀。P要我和广场旁的硕大榴莲雕塑一块留影,就为了寄影像给提醒我在此品尝榴莲的友人。都说昔加末榴莲出了名,来此没吃榴莲仿佛没到过山城。然而这回我真的没吃上榴莲,镇上也似乎没看到卖榴莲的小贩?

整体来说,火车站依旧是最让人怀念的地方。几乎各个角落都是引发回忆的导源,临走前提早到车站毫无目的地耗上个把小时。其实,火车轨道和地铁轨道差别不大,但前者总给人多点遐想。这或许参杂着眼前的半熟悉半陌生的景致以及以往的一幕幕回忆。

临上火车前,在另一条轨道上见到维修车上一捆捆的方木头,一眼便看出是轨道的枕木。不久后枕木将会铺在维修车底下,完好崭新的换掉老旧腐蚀的,或许这里或许他处。一代代更替着,就像人类一样,有说不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