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24, 2013

从二关到咖啡山


周四下午三点半,独自到‘二关’老坟山走走,暂别熟悉面对陌生。妻常怨我做事冲动,这回又乘她无暇,立即藏身绿树茂林间,独享这份不按牌理的随意。

泊油路上炎阳炙人,过了转角处车水马龙立即消声灭迹,步伐也不觉慢了下来。残旧的墓园铁门后是一幕青葱翠绿,丘陵谷地间横贯的泊油路随山坡起伏。老树高耸相互拥抱,树干和寄生物已分不出主客?周遭树影斑驳更添层次感,我时而走入阳光,时而融入树阴。虫鸟喧嚣,山里却始终没出现人迹,都市人如我还确实须要时间适应。

环顾四周,有些墓园外表尊贵有些平凡,有者完好有者坍塌,甚至被树木蔓藤吞噬进犯。我背着渐西的阳光,如识图老马般走走跑跑,四处寻觅。泥里尽是长眠的前人,却只留名称未见故人颜。清明祭拜的裊烟未散,(地底的)阿公会否纳闷为何这个憨孙再次出现跟前?

斜坡尽头的空旷处是个惊喜,低头流水潺潺,仿佛世外桃园。难得平地一片,只闻再远处的几响犬吠,四周依旧幽静无人。人影渐长扭曲前进,繁复坟头静置茂林间。或许三五十年前,后辈年年尽孝上山祭祀,如今后辈尾随前人而去,再往后的人像迷失方向一样再也进不了山,或找不着先人安息的地方? 接着轮到绿树杂草来修饰孤冢,如花圈般一环环的穿戴,渐渐地茂林又回到原本属于它们的地方?也或许武吉布朗(BUKIT BROWN)这些山头,原先只是泥巴干草,枯叶干枝。经过这百多年来长眠地下的故人给予的养分,绿树方才如此茂盛地繁衍开来.

沿小溪渐行渐远,直至脚下的小径消失,迷路?再次体验受困的忐忑感是恐惧和刺激的混合体,我发誓这回不是刻意,只是不小心。还好有微微的机车声引领,穿越腰高的芦苇草来到川流不息的快速公路旁,阳光刺眼,有如午睡苏醒。

意犹未尽,转身再到‘咖啡山’冢山看阿嬷,也为了证明二关和咖啡山曾经相互连接。在阴凉的咖啡山顺便走陌生僻径往高处,眼前竟是惊艳美景,确实不虚此行。高处俯视碗状的幽谷坟山,昔时远足登山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原来平时经过的泛岛快速公路就在山下,这天的野游便在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