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31, 2017

旧年的最后1天


旧年的最后1天,晨起出外运动,乘地铁到美世界,再上武吉知马山健行。

这几天都在下雨,雨歇的时间好像很短,地上的水迹几乎都没干过。因为出门时间已白亮,所以最怕勤快的太阳起得太早。今天的阴霾天气还算不错,只是想去运动的目的地不只一个。于是自己犹豫不决的毛病再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往东部的勿洛蓄水池还是东北部的榜鹅码头?

怎知,最终的选择却是路程比较短的武吉知马山。于是,立马搭地铁奔北往美世界地铁站,再上山。如此的戏剧化结果犹如到商场购买预先选好的电视,最后却买了销售员推销的其它款式。

因为想去又没去的地方太多,所以不可能一周内去2次相同的地方,更甭说必须得付费搭车的所在。也许是之前的美好体验;细雨纷纷,晨雾缭绕的树林如入仙境,我P撑伞小步登高。。。。更何况,身处热带岛国的自己,能有几多机会见到如此佳境呢?

才刚刚过了7点,山的入口处已经挤满了上下山的人们。P说应该是1231日的原因,隔天没上班故大家都来了。我没符合她的假设,倒是在思考到底除了运动,上山的目的有没有感性的那部分,例如怀念,或者是释放情绪等等。我肯定这些都不是来捡榴莲的人们,因为榴莲树都分布在山下的打靶场,而且还得背上大麻袋以便装载掉在地上的水果之王。

确实,这天见到的登山客出奇的多。我不得不拿它和昨天登南部的花柏山作比较,当时在山上活动的人们似乎少过正在运作的缆车。岛国这2个比较高的山麓,一个是比较“拘束”的文明、人造,另一个是偏向“不羁”的原始、自然。景致虽然不同,然而上山下山的人们所从事的活动都一样,有步行的也有跑步的。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鞋底的树胶垫子一片片相续掉下来。只好小心地将它们收在袋里,等回家后再修补。怪只怪自己早上出门前没考虑太多,挑了之前一粘再粘的旧鞋子上山。

只是,“梦魇”并没就此结束,并在家里持续发展。当我在粘黏鞋子的过程中,不小心把食指给黏在强力胶胶管上。当时心想反正都粘在一块了,决定暂时“忘记”手指,继续把鞋子弄好。待修好后,才开始担心自己的食指。当然,又白醋又发酵粉什么的,搞了半个钟头。终于慢慢的把它们扯开。好险!

事发时恨不得撕碎手指上的胶管,事后的我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包好丢弃。对!和旧年不好的种种一并丢弃,再迎接崭新的一年。








Monday, December 25, 2017

遛狗


遛狗对自己是件快乐的事,对狗狗来说更是兴奋不已。才出铁门便拖着我乱跑,害我不是站不稳便是被扯到手疼。见竖起物便会立即抬脚小解留记号,直到尿没了还依然摆出那款姿势。
我必须得限制牠在人家的大门前、汽车上干此事。一直到远处草丛旁,才让牠“任意发挥”。狗狗大解时都会在原地绕圈圈,有时顺时针有时又往另一个方向,通常都已经远离住宅了。

马国回教徒多,我得小心翼翼不让他们受干扰。曾经见过狗狗趋近友族男同事,在友人发现牠那瞬间,脸青唇白的模样至今仍旧记忆深刻。还好,这会儿都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我们住的地方比较像甘榜,居民会在自家和共用的空地种植一些可供收成的实用植物,椰子、香蕉、芒果最常见。最近正值红毛丹成熟的季节,满树红彤彤地煞是好看。
甘榜生活有我们这些都市人倍感好奇的事物,却又不是人人能够适应的地方。这里有为数不少的家禽宠物,只要是后巷便会有成群的猫咪,一辈子被栓在铁门前的家狗,四处溜达的流浪狗,有时单独有时结群。刚来的时候对鸡啼声倍感亲切,后来还见到几头羊儿,最过分的应该是隔壁村绑在路边的那头牛。。。。

然而,眼前并不都是赏心悦目的景象,如马路上臭熏熏的猫狗排泄物。动物们没意识所以情有可原,何况一场雨过后便便都会消失。反而是人为丢弃的垃圾,那简直是让人懊恼的事;一些不能自行腐烂、分解的物体如塑料用具被人倾倒在水道边。最糟的是一些又大又重的物件如汽车坐垫、洋灰砖块。这些用火都烧不掉的东西,过了百年都难以分化。

我们还回得去过去走过的路吗?我没有答案。人们的破坏能力到底在吃苦或富裕的时候更强大?丢东西的那一刹那在想什么?怎么都没替人着想呢?这让我想到“成住坏空”里的坏,有时是天意有时却是人为的。如果我们住的环境也会做梦,那么此刻应该是做恶梦吧?也或许眼前适逢人生的无常,生老病死里介于病和死之间。如此一想,心情便稍微好一些。

一般人强调环保的主要原因是把地球看成是我 (们)的,担心自己和后代的存活环境。面对异变或“不圆满”时,没能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凡事除了做好自己,其它作不了主的事想多了自然成为“烦恼”。

就像朋友问我遛狗时为何让牠拉着走?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别让狗狗反客为主。而我只是单纯地,想让狗狗在那20分钟里随自己的意愿前进。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17

旅伴


和家人结伴旅行,一团10个还是第一次。我们乘飞机,但飞得不远,从狮城到邻国槟城才1小时左右。


十多年没搭飞机,好像得从头做某些事一样,出发前忐忑不安,以往的勇气都跑哪儿了?一直到回程飞机着陆樟宜机场,才告诉 P自己抗拒飞行的心情。
或许害怕乘飞机只是某种生活方式的疏离所导致,也或许受怂人听闻的各种新闻报道所影响?
自己喜欢自助旅游,这会儿和手足挤在面包车里是另一款难得的体验,言谈中往事一件件还原,蒙尘的影像逐渐清晰。在人生的旅途上兄弟姐妹本来就是同行的旅伴,至少小时候是那样的。只是生活让大伙背着对方的人生轨道渐行渐远,对彼此的了解即熟悉又陌生。
此行的首要目的是相聚,再顺便看看槟岛的风土人情。神秘的蛇庙、耸立高处的极乐寺和观音像、烈日炎炎的姓周桥。。。。当然,一日三餐的餐桌话题让大家一次过尽兴,并将各自的隐私留到夜里的酒店房里。
代表槟城的地标还有楼高六十多层的办公楼商场--KOMTAR,以及横跨槟岛和威省的两座大桥。和背包旅行不同的是,乘车旅游者甚少有机会到异地的商场或热闹的早市走动,这一回也不例外。夜里,我们驱车40公里到堂侄女家里,算是另一个景点。30年前,小我2岁的她独自远嫁他乡,从此我们便没有见面了。这些年来离开家人到异地的生活磨练应该不易,依稀记得的容貌添加的是顽强不屈。为我们洗尘的除了侄女和她家人请吃的丰盛菜肴,还有年尾的北马豪雨。我们当然不能让生活不怎么富裕的侄女付钱,毕竟一顿饭5,6百马币并不便宜。更何况岛国人如我买东西时总会以强劲的坡币兑换率来考量,常常会觉得物价较国内便宜就好,时常会联想到当地人的消费能力。
这趟旅程和我们互动最多的是司机黄先生,因为除了旅店,很多时候他会和我们在同一个餐厅进食。谈及他那改装过的面包车时,脸上总是展露微笑。唯一的缺憾是他无照经营载客服务。当晚就被交警拦截,白白给'抢'了300马币!
北马公路的两旁尽是水稻田,乘车过境去泰国合艾便能看到。过了关卡,来自宋卡的导游加入我们的'团队'。旅巴上必须有导游是强制的,这使得刚好的座位变得拥挤。。。。
有人问合艾有什么特点?司机和导游齐声回答“男人的天堂”,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多问。
合艾吸引自己的是周遭凌乱的天线,走在路上头顶肯定有天线。较难适应的是四周的说明牌子都是泰语,还好多数人能够说华语,可能这和访客多来自槟城或怡保有关。其实,除了天线和泰语招牌,泰南和槟城的街景非常相似。许多'老旧'的事物无不让人怀念和惋惜已经消失的岛国昔日景致。
好像泰国人都特别喜欢巨大的佛像,无论是合艾或临近暹罗湾的宋卡。凡寺庙都会有一座高耸的塑像,或象神或睡佛或高僧,比比皆是。当然,最终我们还是得回槟城才能乘飞机返家。。。。
槟城的高楼越来越多,那是最后一夜租借公寓方才发现群山前都是高楼。只是,俯视海景并不是来槟城必做的事。因为大家还在惦念隔天回家前能见到壁画,吃煎蕊和参观桥生博物馆(峇峇文化)。






Wednesday, October 25, 2017

吸睛艺术

南艺(美专)画廊有画展,确切的说是个包括表演、装置、雕塑以及绘画的多媒介展览。从展厅的落地窗往内望,感觉气魄不凡引人注目,让人想进入展厅看个究竟。
展厅的作品出自唐大雾先生,岛国视觉艺术界非常重要的人物,近几年来的作品多以艺术教育为主题。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至今,影响了包括自己和许多艺术工作者,我一直以来都把他当老师。让人难忘的名言如“I do not know what art is-that's important to remember.”和“Don't give money to the arts”。除了这也莞尔也严肃的提问,自制的大型非永久雕塑也是大雾一向以来的作风。
如果说艺术市场吸引观众靠的是作品的完美外观和其荒谬的标价,那大雾作品的魅力就在于他的真诚。然而,不是每个人有毅力在如今这样现实的环境里创作不卖钱的作品。艺术工作者除了教课,另一个收入就是变卖作品以便换取3餐和未来,例如前几年搞得火热无比的艺术博览会让不少画家们增添信心。只不过近来热闹的氛围好像静了下来,听画友说艺术市场的交易不尽理想,大家正在静观其变。事实是,周遭不被现实环境主宰的艺术家朋友几乎都找不到。
若要找个成功的例子,当属刚刚在国家美术馆落幕的日本艺术家草间弥生了。草间作品上圆点不但成了其作品的特色,甚至成了她的“版权”。其实,草间女士的履历足够写成几本书;早期在美国以“性”为主题的概念,以及后期入住精神疗养院的情况更增添其神秘感。也许这样的经历让她受到更多人的注意,成为事业上的卖点?试问有没有听过本地视觉艺术画展售票,并在展览开幕前入门票被售罄的事呢?
想必有个类似商业团队的机构正运行着,尤其在她晚期患病的情况下。再看看本地的艺术学院、艺术团体、画家和画廊,想突围引人注目的单位总得有些方法?以往认为艺术家得默默耕耘的想法已经被如何经营艺术事业所取代,团体视乎强过个体户。即便是艺术学院也各自在想方设法提高知名度招徕学生,就好像大雾在某个访谈中提出的疑问——为何南艺的林学大先生不比拉萨尔的Brother Mcnally 出名?
“外显”和“内隐”的问题又再次浮现脑际,艺术家的创作速度再慢些是否会被外头的热闹给淹没?不知名的焦躁偶尔会出现脑际。眼看人家办了10次个展,怎么自己却仍未做出像样的作品?是不够努力吗?是否赶紧再做多一点快一些呢?然而,艺术毕竟和其它学科不同,如何求同存异才不会跟着别人的屁股走,更何况每个人都不同;有人想利用艺术让自己家喻户晓,有人希望能够让艺术抒发自己的情感,更有些人只想单纯学习(艺术)。
那晚下课后,在学院碰到正在准备展览的大雾,寒暄片刻后见他再次踏进展厅的孤独身影,心里有些感触。其实,每回面对像大雾这样严肃的艺术家时,总会频频反思,觉得自己好像还应该更努力一些。。。。
记得1988年的艺穗节,在圣约瑟书院旧址还未改建成艺术画廊(SAM)之前,大雾在那里做了2个探讨社会问题的表演艺术。第1天他做了个 In Case of Howard Lui”的表演,表演结束前全裸着提小皮箱出现在观众面前,确实让人感到震撼,待大家回过神来便传出不绝的掌声。隔天,表演还未开始,场地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尤其胸前挂着硕大相机的记者们。正当大家在期待“精彩”的表演时,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架起类似皮影戏的场景,演起小孩玩火导致组屋单位起火的寻常事故。。。。

大雾,了不起。







Wednesday, September 27, 2017

独处

生日,喜欢静静的过,一小块蛋糕或2个水煮蛋,连许愿也免了。那些年都是这样子庆生,后来有了facebook,几十个‘友人’知道当天是自己的大日子后立即给予道贺,感觉有点滑稽。
其实,让人知道自己的生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过生日从来就是自己和最亲近的人才能感同身受的事。所以,在隔年生日来临之前赶紧把FB上的生日日期删掉,大家便也在当天‘忘了’我的生日了。于是,接下来的生日又恢复到原先那样,和P一块安静的度过。
类似这样没必要公开的私事还真不少,例如读书时成绩如何?上什么学校?毕业后做什么工作?薪水多少?还有红事白事有没有必要让不相熟的人知道呢?然而,当下人们动不动都将这些资料、讯息公诸于世,仿佛大伙儿“非亲即故”。从前人们会因为身体的某处不小心走光而感到羞耻,如今却恨不得在所有人面前裸露。。。。。
艺术创作尤其画画,要不是为了名堂或卖画,它应该是件很个人的事情。当然,做艺术可以抒发个人情感,也可以当成改变人们想法的手段,包括政治或某种理念。为了不同目的,创作者在画面上努力诠释自己的概念,说自己的想法。尤其如今个人主意流行的社会,似乎每个人都可以搞政治、做画家。试问几多人能够在面对他人时做到真正的谦虚谨慎?谁还会欣赏韬光养晦努力了半辈子的人呢?
周遭包括自己的生活理念都在改变,收藏的事物越来越多。例如买回家的许多书本当中,认真读完的没有几本,接着新书出版再买进,搞得家里像个图书馆。如今人们缺乏的并不是知识,拥有专心投入的定力更加珍贵。世界好像越来越小,但人们对事物的分歧却越来越大。创作者想要增加生产力或提高质量,就得学会独处。想独处就得耐住孤寂,在一段时间里不让外界扰乱思绪。
真正搞艺术的人必须耐得住寂寞,‘无聊’得像个傻子。因此自己好几次不得不对现实低头,‘暂时’离开吃力不讨好的艺术。做不卖钱的玩育儿有如手机里的数步器一样,数目再多都不能当饭吃。这些年自己便和许多同事一样,被动地游走于严肃和没那么严肃的创作之间,一点都不痛快。或许艺术作品不一定要摆在展览厅里让人品头论足?画作挂在画廊摆卖的目的又到底为了什么?到底谁在向画家买画呢?内敛深沉的作品是否依旧能够在艺术长河中占有重要的位置?艺术交流的目的和内容相对比较封闭的以往一样吗?
为什么我们总是说“庆幸能有这样的生活,而不是本来便应该有这种生活。”自己的生活还需要先有意图吗?顺着它不就得了吗?孤独应该趋向简单,而不是造成复杂。相信这样做便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末和公共假期的地铁车厢里都是外劳。刚开始时有点惊讶,自己仿若外来者,确实感到孤单。这应该是搭乘公共交通的缺点之一,得毫无选择地“入乡随俗”,安之若素。那天在YouTube上见到独自在荒野生活了半辈子的人;苏联妇女Agafia(的父亲)因为宗教信仰,不得不远离排斥他们的政府,躲到杳无人烟的深山野岭里生活。然而,身为只是继承者的她一出世便得接受祖辈的信仰和那么偏僻的地方。后来,家人陆续患病过世后,剩下她独自生活了三十多年。如今已经73岁的她仍旧拒绝回到“文明”,确定继续和飞禽走兽做邻居,把四季分明的树木山水当街景。外人能确定看似被动的她内心不平静吗?
即便Agafia 的“成就”让许多喜欢挑战极限的人们深受感动,但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创建傲人的记录。相反的,其的出发点可能只是为了极其简单的生活和信仰罢了。

我想她并不知道孤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