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22, 2011

三月二十四日

今天是三月二十四日,既非佳节也不是什么大日子,然每年三月总会想起这一天。一九八二年的这一天早上我轻装上路到中央人力局报到,和许许多多的男生一样准备当阿兵哥。父亲一路沉默着陪我步行到旧机场路的公车站,在天桥的另一端目送我上巴士。。。

那会儿自己的好奇心掩盖恐惧感,心里憧憬军营所将给予的未知,一路上有趣的景象已将早前的不舍抛于脑后。我喜欢当兵,并非爱国情操而是出于本身的求知欲。我把国民服役当露营,视莱福枪射击为玩鞭炮,最享受2.4公里跑步以及全副武装的障碍测试。在三个月的基础训练里我倾注全力,也意外地获得全旅第二佳军人,至今仍为此事感到骄傲。

头三个月的基础军训的确叫人难忘,和一群同龄的小伙子一起吃饭、睡觉、操练、交流。大家虽互不相识种族及宗教信仰也有别,却未给团队带来太大的摩擦和阻碍。每天除了加强自身的体力心智,还得顾及团队的表现。一起跑步操练、跨越障碍、犯错受罚甚至激动喊叫。仅仅三个月时间,大伙已情同手足,离别时还蛮舍不得大家的。如今虽已没再和众战友联系,但多数人的名称仍刻在我脑海里。

除了一个月的宪兵课程,两年的军人生活几乎都在义顺军营渡过。再加上后来的几次回营军训也在义顺进进出出,不觉自己竟成了北部风景的一员。可能是远离喧嚣接近大自然,多数的军营、野外训练场所、打靶场以及营地都设在北部及西部,这些围起来的禁区只让阿兵哥使用,闲人免进。

后来我被分派到新环境,于义顺军营尽头的小军队里当驻营宪兵,联合几个同伴轮替着守护营地。军人每天的生活就处于听令及待令之间,军令如山,不同于外头打工一点也马虎不得。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兵士长时间都耗在待命,闲暇之时确实能获得片刻平静。尤其在周末无人时,眼前有空旷山坡或花草树木、营地剩下虫叫鸟鸣、守营的我们仨以及一条黑色的母狗。那一年多的兵役在无惊无险中渡过,说百无聊赖却又有几段小插曲。最难忘当属那回夜间守营:凌晨三点我刚刚被替换下来似已进入梦乡却又被同伴吵醒。原来机灵的战友在绕营巡视时发现蹊跷,有人欲攀越铁篱笆进入营里。睡眼惺忪的我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便被拉到铁门外,手持木棍准备迎敌。最后我们果然逮捕了那两个纽西兰士兵,他俩在灌了几杯黄汤后竟然当起侵略者,打赌谁能先爬上我们营里的电讯塔。事后想想,还真得感谢那位反应敏捷的同伴,要不是他,我们都可能因失职而得到拘留所住几天呢!真是谢天谢地。

我在一九八四年三月二十三日那天退役,当时有点失落。可能开始怀念营里的宿舍、餐厅、绿地、斜坡吊桥等等?也或许昔时的心情像刚毕业一样,为寻找工作而不知所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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