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3, 2011

老家




无端想起松巷老家——羽球馆旁边人称十六间的组屋,那是我从孩提到长大成人的住所,一个总是让我无忧无虑的窝。只不过,如今原址已面目全非,矮屋子让位给高楼,连路都认不得了。平时,总是借记忆和兄姐们或旧交怀念昔时的一切,聊作慰籍。



岛国惊人的发展叫人措手不及,生活忙碌来不及叹息,巨轮一转,眼前尽都是陌生的模样。除了老家不见了,出世的竹脚医院也已成为工地,就读的基理劢小学改为特殊学校、中正分校也迁址义顺,再来是新加坡技术学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校名都没了。当然,还有许多年少时流连的地方如国家体育场、繁华世界、欢乐园以及好莱坞戏院等如今已无迹可寻。



感叹岛国人多地少,加上发展迅速,有能力保留的古迹少之又少,就甭说由空心砖所建的老家了。好羡慕朋友们在外地有祖厝,像脚下仍系着根一样能随时回去瞧瞧;在西马的某个小镇或在唐山某处的故里,那里或储着他们的儿时回忆或保留着父亲阿公走过的巷弄。前阵子李资政叫人在他百年后将奥斯里路的屋子卖掉,以供后人发展。只不过其口吻略带不舍之情,旁人无不为老人的无奈感到唏嘘。照片中的摆设清新淡雅简陋朴实,不应该和如今耗巨资的公寓装潢做比较,因为那必定是带着他全家人的记忆库啊!




屋子于我就像家中的一分子,他既能为我遮风挡雨又能保我隐私,所以居所住得愈久感情愈浓郁。故每一次的迁移,宛若与亲人永别,心情格外沉重,不好受。






总觉得住过的政府组屋如暂居的巢穴,都吊在半空中,老是惦念十六间门牌十一号的老家,视他如故里。可能那里有着最早的回忆,虽然只和老迈的阿嫲相处四年,但她每个中午给我五分钱买一串香蕉的事儿如今还记忆犹新,后来阿嫲卧病在床,于斜梯下的旮旯呻吟是她留给我的最后印象。其实,父亲甚至阿公那个年代人们已随岛屿必要的改变而迁居多次;父亲从丹戎禺芽龙河面的木屋搬到芽龙三巷的亚答屋,再迁到林有福时代的租凭屋,也就是十六间。


去年,我们在西马新山买了间排屋,像老家那样有前后门,门外就是踏实的陆地,新屋门牌12号,正对面的屋子和老家一样是11号。屋外的院子像足昔时做白日梦及搞创作的空间。屋内高处有长木梁,屋檐呈三角形向前后斜倾,屋外横脊的两面有层层红瓦,高兴又能住在像老家那样的房子。那天,见到装修商已筑好通向二楼的L型梯级,又叫我想起楼梯的转角处,那是我抓迷藏、打瞌睡、逃避、说悄悄话、静观大人们的空间。


如今期盼新居尽快修好,自己能尽量舍弃一部分工作,多到新居转转看看,借他还原往事。有闲或逗逗家猫或到附近菜园逛逛或想想旧人。兄姐们已和我约好来临的农历年到那里守岁,一家大小聚在门前燃放鞭炮,听听那久违的声响。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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