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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19, 2010

回忆一九九一东岳行 。。。







东岳行.....

I have a passion for travel; a couple of years ago, I was alone working in Beijing and at a bit of a loose end during the season break, I blissfully scale Mt Taishan, one of the five sacred mountains, located in the central of Shandong Province…..


是缘分,终于能见识泰山,身在其中是何等的渺小,那是两年前一次有意的偶然。


舒适的宾馆,出租车,还有特殊的“老外”身分,使我在受宠若惊之余越渐变质。这改变实在有忤于我本身想接触朴实无华,乡土风味的心愿,确实惭愧。没有赤子般心境的“老外”,我用外汇卷换了张硬席车票。没有依依不舍的挥别,所以心凉如水,任其飘逸。贪婪的他们会喧宾夺主地与您分享您的座位。咱们是同志嘛!


深夜里的黄河还是黄河,就是看不见。车上的人的人是否都喝过黄河水呢?我没有。


泰安火车站外尽是旅游车,出租车,小招待所的伙计们在拉客,每一趟班车抵达后都会出现讨价还价的宾主。在这凉冷的春晓日子,又是劳动者的假期。劳动节具有什么意义又是为谁设立我不得而知,重要的是游客和当地人都很开心。金光闪闪的太阳已冉冉上升,并展露与人们一样灿烂的笑容。


没带山东口音的我是陌生的过路客,但却有着一样的黑头发和黄皮肤。我没选择乘缆车上山就如我不屑于梯级旁所兜售的茶叶蛋。上山途中,看到地处好位置的石壁上都雕刻了不同字体的名言诗句,几乎再也找不到未经雕字的石块。我沿着这些大作依样的念着咏着吟着。当然有些字体或文字对我来说是一知半解,甚至不知所云。不禁感叹,如毛泽东,郭沫若等会有几个真正的知音呢?但愿不是每个人都象我一样,忙着日后看的相片而频频按快门,却忘了亲身体会它们,感受它们。随处可见想把风景占为己有的游客,他们把脸部拍得比山头还大。


岂知,在天气还没转暖之前,山中到处是一片萧琴,只能够在山谷中的水溪旁见到一些野菊花和些许不知名的花儿。反之,层层叠叠的峭壁却让人感到山峦的险峻巍峨,煞是壮观。我融入人群中,拍照又行路,行路又拍照,与其他人互相追逐着,有时也不知不觉地停下来,愣在四周的巧石青松间,直到喧嚣声把我唤醒。







最叫我敬佩的竟是几个耋耄妇人,虽没健步如飞但也不露喘吁之态,该是热爱祖国山河的勇气所支撑吧?河山为劳动人民制造了无数赖以糊口的活儿;为了生活得更好的挑夫,不得不肩挑担子拾级与长长的石梯上----十八盘。从我身边过了一个又一个,他们不住地平衡木杆两端的酒瓶,木炭甚至是砌墙用的`砖块,都是换取生活的饭菜。是大自然给予人类挑战抑或是人类挑战大自然?于是我觉得背着的行囊轻了许多,我跟周围的人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相比之下,挑夫的呼吸声最响。


南天门是十八盘的终点。坐在门牌下我向下望去,黑压压钻动的人头是一幅伏尔加船夫曲的嘿嘿唷呵;苦尽甘来露出仿佛心满意足的微笑。从山上回望那些宛若游龙,崎岖陡峭的山路是满足的,虽然下肢已在半途开始发软。



我看见一个小姑娘驮着储冰条的方形箱子,正吃力地蹒跚着爬上来。我喜欢正在努力的她们,也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在劳动节付出劳力。我不等她休息,成了她的第一个顾客,那带着汗滴的笑脸好比月亮一样的皓洁。



我茫然地在山上胡窜着,总希望一眼望尽所有佳景,因此瞬间便谋杀了整卷菲林,但却始终没把我自己置入镜头里。






我在天街附近找到了间旅舍,窄小的房间却挤着八个人。大伙儿能在这里相聚也算有缘。其中有个姓毛的山东人,给了我几张山东市粮票留念,我也赠予他一元新币,后来他还硬要了妻子送我的原子笔。老觉得上了年纪的他与同龄的中国大陆人都有些许语无论次的压抑和抱怨;他是会计师,儿女都已长大成人,我们有着一夜之交的友谊。


寂静的夜里,寒气侵入了窗户紧闭的小屋,钻进那看似温暖的棉被和好几层的衣服,直袭肉躯,痛是唯一的感觉。当然,今夜是难眠的。。。。。。不觉四周开始热闹起来,但外头仍是黑不溜秋。看日出当然是在黑暗中等待太阳。洗刷后,步出屋外,朦胧中已见人群处处。尾随着他们,在寒风肆行中我裹得圆鼓鼓的。





拱北石是看日出观云海的最佳点,当然早已被人们挤满了。山巅越来越多的人们都在等待日出,毕竟日出象征着某种希望的开始,人们总是爱明亮多过爱黑夜吧?


太阳终于出现了,火球于水平线上窥探着人群,愈亮愈大胆地升出脑袋来,半响已升到我们头上。我将山上熙熙攘攘,如过江之鲫的人群分组计算,大概有一万吧?这山顶可真够宽够广,能容如此多人。这里人多碑石也多,人来人往,人去碑还立,好几块石碑还是历代皇帝下诏书所竖。可是,登山者往往看到日出后便纷纷下山去,石上所刻云啥,似乎一点也不注意。








天空渐蓝,四周的雾气也快被朝阳蒸融了。我从小石块间抖擞立起,扫掉裤子上的沙尘,背好背包,加入象蚁群般营营于十八盘的队伍下山去,心里开始惦记,旅舍房里其实舒适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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