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31, 2015

跳水的小孩

到新加坡河走走,途经浮尔顿酒店对面的河道旁,在背对文物馆旁的石阶席地歇息。酒店前的“第一代”是件超现实的铜雕,周遭不时有旅客站在众小孩旁摆弄姿势拍照。
超现实因为真人大小的塑像从远处看几可乱真,经常感到有人跳入水中的错觉。
坐着的地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男士,正全神贯注地在做水彩创作。作画的人有些对着铁桥画透视,有些注重时而波光粼粼时而梦幻倒影的水面。当然,也有注重匆匆路人的画风。巧合的是,大伙儿像说好似的都把泥巴色的塑像填上画面。
刚开始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后来发现所有人的画面有蹊跷。原来只有5个小孩的塑像,怎么大伙儿都画成6个?塑像不分主客,谁都少不了谁;一个小孩坐在岸边举手欢呼,其背后有个一边跑动一边脱裤子的同伴。右侧另一个小伙子调皮地将前方的那一个往水里推,再往下一点正悬着即将掉到水面的小孩。没错,就那么5个表情欢愈的小孩!
眼前的美好回忆即便不是亲身体验,却让人感觉身处欢快的氛围中。只不过为何画家的作品都多了一个小孩?自己很想问一下身边着红衣的中年汉,但眼见正在聚精会神的他而作罢。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便把该问的问题给忘了。
其实,印象中有篇文章说雕塑的原型应该是6个小孩。原本应该有个已经跳入水中的小孩,却因为对航行于河里的船只造成不便而放弃了。。。。
于是,隔天的同一段时间再次来到河堤旁,目的就是想找出个所以然。在烈日下边观察边拍照,耗了好长一段时间仔细地看着那几个‘小孩’。
欣赏三维作品肯定比平面的画作困难许多,得将前后左右联系起来,重复着来回分析是常有的事。而“第一代”又巧妙地融入周遭,时常误导路人以为有人在河边戏耍。走近时方才发觉是不会动的东西,不过就近却能让人感受作品的肌理,一个评定作品的重要元素。

塑像的两侧分别是安德逊桥和加文纳桥,都是两座历史悠久的百年铁桥。于是,自己便在沿着河堤以及这两条铁桥的范围内绕圈子。塑像旁边的石级是昔时人们上下船只的码头,拾级而下到低处能够就近感觉几个小孩悬于半空中那一刹那。
对河道的一切我和P再熟悉不过,因为沿着婉婷的新加坡河做跑步运动是我们最近常做的事。能在悠悠流水的河道绕圈子是自己还未搬到市区前的心愿。如今因为经常跑步路过,河岸周遭的景致便成了熟口熟脸的事物。从神秘的皇家山到开阔的滨海湾人工湖,一路上休闲的游人以及光顾餐厅、酒吧的消费者除了予人欢愉的感觉,也是一幅市区风景画的点缀物。而自己喜欢的雕塑除了著名的莱佛士像和大华银行前的“鸟” “第一代”也是一件让人惊艳的作品 ,所以非常肯定作品只有5个在河边戏耍的小孩
后来,我决定在原地坐下来,并拿出画笔及水彩打算画速写。在河边取镜的好处是能够轻易得到多层面的横向构图再加上后面垂直耸立的商业大楼,除了完成前、中、远景的布置,还能制造纵横交错的构图。总是觉得商业区尤其是战前老建筑,多数色调即冷又灰,步行其间犹如时光倒流。
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所在是铺满花式地砖的依丽莎白大道以及安德逊桥底下的地道。背后的黑色莱佛士铜雕也是从自己昔时的小脑袋保留至今的记忆。那会儿 “第一代”还未出现,但前方的大树树干由于伸出河面,便自然成了许多人荡秋千和跳水的绝佳地点。。。。
由于没有太多干扰,不一会儿工夫便画毕2幅速写。从起初的构图到渲染填色,一切似乎还蛮顺利,直到再次评估作品时方才发现,怎么在最靠近水面的小孩底下多出了一位发觉不对劲,当即对照岸上的塑像,确定眼前只有5个小孩。画作上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
是晚,回家后还是抓不着头脑,边寻思边翻看手机里的照片,希望能找到些许线索。放大,再放大,直至那个影像现形方才罢休。果然发现照片里真有第六个小孩,又好像是个影子?
应该是早晨的阳光在作怪,将最低下小孩的影子涂在河堤的石壁上?又应该是石块的粗糙表面的受光程度有异而形成一个具象的造型?也应该是角度的巧妙配合,造成大伙将影子看成小孩?

纳闷的是,怎么那么多人没一个能看出缘由?都画了6个小孩,是光影分明所致?抑或许和周遭的水汽有关?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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