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17, 2010

半程马拉松

星期天早上有半程马拉松赛事,近滨海城周边多处封路。现场近在咫尺,原想看看热闹感染气氛,后来作罢,确实有点可惜。

几年前,也在同一处,清晨五点未到,夜幕里人们开始在起跑点上累积起来,三条车道宽的人龙越接越长,最终便形成数不清的人海。四周湿热,人头攒动,有交谈者或啾啾或鼓噪,也有热身者大汗淋漓,起跑点上有者如弓上箭般就绪待发,大家只为一事,就是奔向终点。

倒数声后只见大旗一挥,大伙宛如万箭出弦地射向前方,头也不回。激动,因为练兵千日就看今朝,感动,因为那么多不同肤色的同好。无数对鞋子同时踩在路上,步伐划一地穿过原本只有街灯伴随的清晨,两旁地处黄金地带的办公楼还在沉睡。远一点,昏暗中有团团光晕,只见能反光的运动装飘动着,黄的红的蓝的形单影孤的精英们开始脱颖而出,都是些外国人如皮肤黝黑的非洲选手。紧追他们是不智也不可能的,我必须抑制开赛后的兴奋,并保持平时重复又重复的训练速度,每五百米或一公里对照手腕上的秒表,确定不要跑得太快。我希望今次能优于去年的成绩,身边正在努力的同好们该也一样吧?只要以每公里五分钟的速度便能在一小时四十分钟内完成二十一点一公里的距离。

喜欢在平时车水马龙的公路中央跑步,这在平时是不可能办到的,尤其在参赛者已远去的段落,或坐或站地呆在公路中是合法的‘妄为’ ,非一般体验,。从商业区尽头左转进入宽敞的东海岸快速公路,再往前点便是此赛事必经之道薛尔斯桥,桥头向上斜倾约二十度,必须得大步慢速地前进,还好才刚跑了一公里有余,故还能胜任。然而,身旁已有人气喘如牛,也有人开始步行。桥颠有交警设障确保人们的安全,照明特别亮,桥边的大酒店还未苏醒,远处组屋区有街灯稀疏。过了顶点,大伙便得小步快速往下冲,在微亮街灯下直奔炮台路再右拐便是丹绒加东那一头的东海岸公园。

东海岸公园长约15 公里, 公园右侧临海,这头的岸上多栽种防沙高树,我喜欢那几棵木麻黄,左边则是公园设施、游乐场所以及停车场等。有别于沥青路,在公园跑步和平时的训练一样,没什么新鲜感。不远处有参赛者跑离走道,原来有间公厕让人解急,旁边饮水站的桌面上有许多水杯,分别有自来水和能量水。我感觉自己的体能还好,只选择了前者,灌了两口后便继续前进。

天气湿热,众人的衣衫因汗水而贴满全身,更甚者像刚从水面钻出来的淋漓。黑幕淡化街灯熄灭,在度假屋外有啦啦队喊口号为我们加油。相对平时独自而寂寞的训练,我喜欢这种感觉,因为现场的激励声能提高士气,叫人振作。

过了人工湖后便是十公里路标,我刚好过了自定的时限,有点着急。跑在前头的参赛者已经折反,羡慕!真希望能在他们当中。到了折返点,拐弯处有人记录健儿身前的号码。不远处的饮水站狼藉一片,都是用过的水杯,旁边有人拿水管帮人浇灌,有如散热器之于机器般地为体热高升的健儿降温,确保水分充足是关键的。

往回跑时,来时路上都挤满人,看着后来者仍然努力地坚持着,腰背开始紧缩的自己难免要自我安慰一番。回程又再次在马路上奔跑,右侧的快速公路已热闹起来,机车都盛载朝阳的光芒往市区走。阳光如常的蒸发陆地上的一却,包括我们身上宝贵的水分,故必须定时补充水分。过了麦当劳餐馆后便是十五公里路标,身体像被压缩过,下肢的经络也开始紧绷,集中力亦减弱不少。前后的同好开始拉开距离,我必须保持与前者的距离,否则就是我慢了下来,表示体能已降低。体能下降可能是自己的血糖能量已耗尽,并开始消化平时累积于身上的油脂。

再次途经炮台路时,满脸汗珠有点阻碍视线,用手拨掉后继续前进,根本没关心海边的景致。打立交桥底下穿过后再经过左侧的成群私人公寓便是丹戎禺老组屋区,前方油站设有最后一个饮水站,地上都是被抛下的纸杯,杯子溅出来的饮用水都把整段公路给浇湿了!路左边是拉萨尔艺术学院,明天下午还得拖着疲惫僵硬的身躯回校教课。

前方还有三公里路,这在平时是段短距离,但那会儿体能已转弱。除了意识, 身体其他机能已大大降低, 亦能感觉脚指被磨破。意识虽没到崩溃程度,但已开始喃喃自语,并开始喝喊,借以将胸腔所积累的闷气逼出。此时刚好有个高大洋汉跑在左侧, 他立刻转头为我打气.那两句话的确振奋了我一下子, 只是依然得挣扎着撑起疲累的身体前进。

近终点处,见到等待已久的妻子,她脸上的表情有异,后来方知自己的面青唇白把她吓了一跳.难怪她旁边与我互不相识的啦啦队予我掌声特别响。 后来的两百公尺比起较前的路段轻松多了, 因为终点的闸门有点象凯旋门, 大伙象被激励的战士般阔步前进,我也终于完成了半程马拉松。低头看着腕表上的成绩: 一小时三十九分,还优于二十年前当兵时的速度, 好像快了一分钟,有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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