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26, 2010

声响...

那晚在家中画画,背后传来不远处阵阵的赛车声,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任它伴我游于画中。

一小时前还在会场附近,围栏后有人在期待一闪即逝的赛车。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响叫人不得不掩耳而行,心中却有莫名的兴奋,或许是自己能亲身体验万众追捧的赛事吧?







对于事不关己的噪音,我们都非常排斥,因为住家旁边的工地已经吵了我们一年。从开始的打桩、敲石块、组装超高吊秤架,搭铁架、砌木板、浇洋灰,至如今逐层的修缮,还在没完没了的继续着。我们平时听广播都会限制声量,但为了工地的吵闹声而调高分贝与其对抗,希望能借音乐掩饰噪音,当然效果可想而知。

喜欢在夜里画画,因为夜深人静,更能投入。静有时让人心情愉悦、精神轻松。昔时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海边防浪堤上,一边静观水平线一边扒饭,旁若无人。当然静谧也有让人难忘的体验,那时在加拿大道生(DAWSON),一个百年前曾经繁荣昌盛的淘金小镇。冬天的小镇人烟稀少,四周寂静得像在水里般只听见呼吸声。无助以致感觉不到自身的重量,再加上白茫茫的背景,有如置身天堂般。其实我也不知道天堂是不是那个样子?倘若那里真的像天堂,短住还好,再呆长一点多半会感到没趣甚至难挨。可能下雪的地方都这样,或者冬天的严寒叫人都躲到家里了?听说冬季犯忧郁病的几率比较高,故有些人会暂时南移,或者尽量多做运动。



又有一回的冬季,在美国维蒙特(VERMONT)画室创作,画余于郊外跑步,绕了个把钟头也没见到一个人。开始被周遭的寂静及寒气影响,随着天际转暗人便乱了阵脚。怎么连虫鸟声也消失了?直至拐弯后见到远处烟窗冒烟的小木屋方才释怀。还有那平时不怎么喜欢的狗吠声,那会儿听起来是多么的亲切。

友人有听耳机的习惯,搭公车时经常听到其耳机声量极响,其他乘客在不经意中分享了他喜好的声响,都是些节奏急促、鼓噪,歌词黏在一块的音乐。喜欢在公共场合听耳机会不会是因为一方面想独处另一方面又怕寂寞?也可能只是想掩盖心中不想或不敢面对的思绪,抑或许是还有其它原因?

公共场合所播放的音乐是陶冶是叫嚣因人而异,不悦者大可一走了之。然而,在美术课室里就不同了,有些学生会戴上各自的耳机,独自陶醉。相信这样至少能让他们专注,总好过一些同学在注意力分散后开始与他人交谈,影响在一旁专注的他人。

偶尔在课室播放轻柔的古典音乐或六七十年代的怀旧洋歌,这些都是自己在家里集中精神创作时的良伴,但不是每个学生都能认同,有者还视为干扰。或许应该将那一晚的赛车声与他们分享,说不定会有所共鸣?也或许,那晚自己的心境年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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